清晨。
秦羽眯着眼站在街边，这空气和阳光对他而言，已经越来越显得奢侈了。
他能真切感受到，生命力不断流逝。
如今，离死亡只剩一步！
八点半。
吱呀……
不远处银行大门开了。
虽说命不久矣，但只要还活一天，就得花钱不是？
由于个人账户被冻结，身上只剩下一点现金，而美金在华夏不流通，要换成华夏币才能用。
早上办业务的客户较多，已经有不少人跑在前面，直奔大厅里的取号机。
取号机前排起十多人的队伍。
突然！
刚到队伍后面，一个高大身影冲来，直接把他一把拨开。
那是个三十多岁，身高跟秦羽不相上下，身材很是壮实的男人。
他戴着小指粗的金链子，阿玛尼短袖衬衫下的手臂，布满大片青黑色纹身。
“看什么看？！”
男人凶神恶煞的瞪过来。
“……”
秦羽没说话。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存在！
哪怕生命快走进尽头，一身实力更是十不存一，也非这种垃圾能欺辱！
他正准备做点什么，清冷声音出现：“让开。”
“尼玛……”
魁梧男人大怒，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噔！
噔！
噔！
一个女孩冷着脸走来，秦羽条件反射看去。
漂亮！
尽管她戴着墨镜，把脸蛋遮住了一部分，依然能看到大半容颜。
不同于当下流行的锥子脸，那是一张古典美的鹅蛋脸，五官完美到极致。
如瀑般的黑发盘成髻，跟那套小西服、铅笔裤，无比契合的搭配在一起，组成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即便这身装束，在女性白领中常见，但她身上的气质……
好吧！
这是个看颜值的世界。
她除了让男人垂涎，让女人嫉妒的颜值之外，还有无与伦比的气质。
纹身男双眸里，当即流露出觊觎之色，赶紧就要凑过去卖乖，下一刻脚步戛然而止。
只因……
四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闻声出现在女孩身后：“大小姐。”
“让开。”女孩再次出声。
“……”
纹身男错愕。
大小姐？
保镖？
他很清楚，这种人绝非自己能招惹的，哪还敢跑上来自找没趣？
“大小姐，要不……直接找行长吧？”保镖恭声说道。
“你们出去。”女孩淡淡说道。
“是！”
四个保镖赶忙离开。
“您请……您请……”
纹身男点头哈腰，赶忙把她让到前面。
女孩瞄了一眼秦羽，眼神之中充满轻蔑。
纹身男霸道插队，她则表现的更加霸道，看似在替秦羽出头，其实……单纯因为看不惯纹身男。
此外，她更看不起秦羽。
七尺男儿遭到他人威胁，却忍气吞声没有反击——窝囊废！
两人的号挨着，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分别走向两个窗口。
嗯？
由于两个窗口距离不远，就在女孩在文件上签字时，秦羽无意中看到她的名字。
他眼神明显一凝。
就在这时，女孩猛然扭头瞪来，眼神显得非常凌厉。
“你叫姜素玉？”秦羽突然开口。
女孩不由一愣，随后皱眉冷斥：“跟你有关系？”
“红旗小学？”
“……”
姜素玉瞳孔明显放大，随后眼神充满戒备：“你是谁？”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读的小学？
特殊的身份让她对陌生人，有一种潜意识的戒备心理。
莫非对方是有备而来，利用所谓的熟人身份，达到某种未知目的？
“我有个朋友，儿时在红旗小学读书，他说起过你的名字。”秦羽如是解释。
“……”姜素玉默不作声盯着他。
“再见。”
秦羽只是兑换外汇，业务很快办理结束。
看他直接离开，姜素玉愣了愣。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他带有特殊目的，没理由就这么离开了。
揣着一万多块钱，秦羽往银行外走去。
他没考虑只有这么点钱，够不够活到生命尽头，脑海中浮现的分明是，儿时那段模糊的记忆。
“素衣染尽天香，玉酒添成国色。”他嘴角挑起柔和的笑。
如果姜素玉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吧？
只因……
她的名字来自这句诗！
嘎！
刚从银行里走出来，秦羽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到之前那四个保镖，正站在银行外的广场上，守着一辆黑色宾利慕尚。
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借助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他发现暗中投来的目光。
他从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不过……
那得看有危险的是谁！
看向一辆停在不远处的渣土车。
他双眸中杀机一闪，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小子！你丫很拽嘛！”
什么情况？
不远处，早先插队的纹身男，一脸嚣张朝他走过来。
尼玛……
秦羽当场傻眼了。
先前对方插队，自己没做声好吧？
是姜素玉让他丢了脸，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果然！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在不可抗衡的人面前丢了脸，没有找回场子的胆魄和能力，于是只能在弱者身上发泄——分明是欺软怕硬。
另一边。
纹身男很憋屈。
从来只有他插队，刚才却被人插队。
关键是，他根本不敢表示不满：看到四个黑衣保镖，哪怕不清楚对方身份，他也知道凭自己的层次，绝对是招惹不起的，然而……
这口窝囊气总得发泄一下吧？
毫无疑问，那个被自己插队的家伙，先前一直都不敢吭声，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
何况……
对方空有一米八几的身高，却身材瘦弱脸色一片蜡黄，明显属于战五渣级别——不欺负他欺负谁？
“滚。”
秦羽眉头略皱，语气很不耐烦。
姜素玉已经办完业务，正从银行大厅往外走，一旦坐上那辆宾利慕尚，就算想援手也来不及。
阻止姜素玉上车？
他能看出，姜素玉戒备心极强，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甚至不等他走到面前，保镖就会先冲过来，把他当成居心叵测的人，何况……
阻止她上车，并非一劳永逸的法子，必须掐灭危险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