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酒店客房里，秦羽傻呆呆躺在床上，双目失神看着天花板。
杀，该死之人。
救，该活之人。
很明显，两者性质截然不同。
一个是救人。
一个是杀人。
他曾经杀过很多人，但那些人并不该死。
显然，违背了太极图的‘规则’，所以他受到严厉惩罚——修为大幅下跌，身体愈加衰弱。
从太极图中，其中一半鲜红如血能看出，他的违规行为已经很严重，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生命就会彻底终结吧？
幸好！
悬崖勒马，尤为晚矣。
可是……
问题来了！
华夏国社会安定，不是环境混乱的非洲，哪能随随便便杀人？
至于救人……
哪有那么多身陷险境的人？
哪会那么巧被自己碰到？
换言之，救人同样没那么简单。
救了姜素玉，他身体恢复程度有限，看来要想完全恢复过来，必须救很多人才行——总不能一天到晚，待在街上碰运气，等着有人遇险吧？
那得等到何年何月？
除了太极图的问题，他还面临另一个问题。
钱！
本来，他自认为不久于人世，那一万多块差不多够花了，结果昨天临时征用摩托车，随手塞给对方一万出头，现在兜里只剩不到四千。
最重要的是，随着神秘太极图的出现，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不用掰着手指数日子。
那么……
以后生活总得花钱不是？
没钱就没法生活，连基本生活都有问题，哪还有以后可言？
说白了，当生存不再受到威胁，赚钱就成了首要问题。
“找工作！”
抛开纷乱的思维，他很快做出决定。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速度洗漱完毕，离开酒店奔人才市场……
上午九点半。
人才市场里挤满了人。
既有大量的应聘者，也有企业招募人员。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无他。
决定找工作之前，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学历！
人们常说能力更重要，岂不知学历是敲门砖。
随便一个小公司，最低要求都是专科文凭，不管自身再怎么有能力，达不到要求就不录用。
秦羽呢？
他只有一个身份证，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更别说是大学文凭了。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文凭，就绝对找不到工作。
比如保安、服务员这些，对文凭方面几乎没要求。
“先混口饭吃再说。”
他如此安慰自己，再次降低工作要求，走向一个招聘席位。
“应聘什么工作？”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头也不抬机械般问道。
“保安。”秦羽微笑。
“是不是退伍军人？”
“不是。”
“这样啊……”
通常企业招聘保安，对文凭没有过多要求，但是对于退役的军人，会有一定程度倾向——如果有退伍证，大都能现场拍板，立刻录用。
相反，没有退伍证就得择优录用。
“有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中年男人继续问。
“没有。”
“那……”
男人正想说回去等通知，这时顺势抬头看到秦羽。
嘎！
他明显愣了愣，到嘴边的话吞回去，直接摇头：“不好意思，请回吧。”
“为什么？”秦羽呐呐问道。
“因为你不符合条件。”
“什么条件？”
“身体健康。”
“……”
秦羽彻底没话说了。
身体健康这一条，是所有工作的前提条件，就他这样面色一片蜡黄，看似半死不活的外形……
哪家企业敢用他？
搞不好刚上班，就死在公司里，到时还得赔钱。
说白了，只要看到他那张，仿佛沉疴不愈的脸，绝对没公司用他。
这是第几次被拒绝了？
秦羽苦笑。
其实，他精通的行业种类非常多，却无一例外栽在文凭上面，然而即便一再降低标准，选择没技术含量的保安，结果还是被人拒之门外。
这种挫败感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曾经，他在某个尖端行业中，是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
现如今……
连份保安工作都找不到！
如果被昔日同行知道，一定会跌破眼镜吧？
文凭。
让高端职业跟他无缘。
体质。
让所有职业跟他无缘。
秦羽已经意识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从长计议。
时值初夏，烈日当空。
人才市场虽不在露天区域，但是找工作的人实在太多，现场没有空调等降温设备，以至于不仅温度非常高，而且空气质量也很糟糕。
秦羽觉得有点气喘，心想索性先回酒店。
突然！
就在他往外走时，不远处传来惊呼。
“有人中暑了！”
“快打120！”
“有没有人懂得急救？”
呼声此起彼伏，秦羽先是一愣，随后狂喜。
救，该活之人。
机会！
这不正是救人的机会吗？
谁都别跟我争，否则爷跟他急！
他不假思索，以最快速度朝那边跑去，刚跑到围拢的人群外，就大喊道：“让开！我懂急救……快让开！你们这样围着，患者没法呼吸！”
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道，他闪身飞速钻了进去。
结果……
刚钻进去就傻眼了。
赫然！
人群围拢的中央，地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此刻面色苍白大汗淋漓，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正处于快要休克的边缘。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当秦羽冲进来的时候，有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正给中年妇女做急救。
什么情况？
自己已经跑得很快了好吧？
竟然被抢先一步！
不行！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
“那什么……你是医生吗？不是请让开。”秦羽开口说道。
“……”
女孩抬起头看他。
这时，秦羽才看清她的脸。
清秀。
纯净。
一尘不染。
这就是他的第一印象。
女孩长得挺漂亮，却也算不上非常惊艳，相貌大概能打八分以上，但她身上那种纯净气质，足以让外形大幅加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气质。
“你是医生？”女孩皱眉。
“我……”
“我是。”
女孩拿出证件丢给秦羽，继续给患者进行急救。
秦羽无言以对。
他问对方是不是医生，只要对方没有医生的身份，他借机名正言顺接棒，结果……
对方竟然真是医生！
他呢？
显然，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