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共有六重境界。
曾经的秦羽，是第五重化境期高手，至于最高的武极境界……
好吧！
武极境只存在于传说中，秦羽从没听说有人达到过，因此但凡达到化境层次，已经是武道最强者。
可如今……
由于太极图之故，导致他的实力一路下跌，哪怕上次救了姜素玉，让他的身体好转了一些，也只勉强达到武道六重中，最为孱弱的初窥境界。
反观对手却是第二重境界。
最重要的是，从对方拳头上的白气推测，已经达到第二重境界巅峰。
毕竟，到了第三重融会境界，武者将会拥有真气。
看他的气很微弱，尚且没达到第三重，必然是第二重巅峰！
一个是勉强达到第一重。
一个已经是第二重巅峰。
差距何其惊人？
不止于此！
这个贩毒集团中，只有眼前的男人是武者，其他人全都是普通人，对他有威胁的就是枪。
秦羽本以为，只要击伤他们的手腕，就没办法再用枪了。
可是……
绝大多数人都善用右手。
但世事总有例外。
比如，还一小部分人是左撇子。
比如，还有更少人能左右开弓。
没错！
有一人强忍着右手剧痛，竟然用左手举起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秦羽。
此时此刻，秦羽受到重击撞碎桌子，张嘴就是一股血箭喷出，勉强才能跄踉着起身。
“老子活剐了你！”
任凭右手血流不止，中山装男人双眸喷火，一步步朝他走来。
“去死！”
举枪的男人满脸狰狞。
前有狼，后有虎。
以他目前状态，连眼前的武者都打不过，何况还有个持枪毒贩？
命悬一线！
危如累卵！
现在哪还顾得上不能杀人的问题？
再不杀人自己就得死。
嗖！
就在那个毒贩，举起手枪瞄准的一刹那，最后一枚钢珠脱手而出。
目标不再是手腕。
噗！
正中眉心！
毒贩眉心中央，多出一个弹珠大的血洞，不仅头骨被瞬间击穿，连大脑也被钢珠撕碎，瞬间毙命。
“杀吧。”
男人没有阻止的意思，全身释放出慑人杀机，狞声喝道：“手废了，这些废物也就没用了，死了反而落得个清净——至于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岂不知，在用钢珠击杀毒贩之后，看起来错愕当场的秦羽，却被思海中的情形惊呆。
悬浮在思海中央，那个庞大无匹的太极图，突然间发生奇异变化。
一半红如血。
一半绿如茵。
此前，绿色那半边绝大部分，都呈现出虚无的状态，只有微不足道一点实体。
为什么？
因为他以前从未救过人。
唯独救过的就是姜素玉，恐怕仅有的那么点实体，是救姜素玉才获得的——也正是首次救人以后，太极图才正式出现。
异变来自红色部分！
秦羽心知，修为之所以大幅下跌，身体之所以严重虚弱，是因为以前杀人太多。
杀，该死之人。
这是太极图所给的偈语。
他呢？
他杀的可不是该死之人，仅仅是因为有雇主出钱。
这就导致，相比几乎虚化的绿色部分，红色部分倒几乎全是实体，但是那红色却红得妖艳。
或者说……
并非该有的红！
然而，在杀死持枪毒贩以后，太极图如鲜血般的赤红，竟然凭空削减了几分。
同时。
长久以来的虚弱感，莫名其妙少了几分。
甚至修为都略微增强了。
怎么会这样？
杀，该死之人。
救，该活之人。
这一刻，秦羽想起那两句话。
难道……
是因为杀人的缘故？
没错！
以前杀人，之所以会出现大量负面作用，是因为一直都是拿钱杀人，根本不管对方该不该死。
现在呢？
对方是毒贩！
是该死之人！
简而言之，以前杀了不该死的人，就好比是一种罪孽，因此斩杀那些该死的人，是对罪孽的清洗——清洗掉太极图中，那些负面的猩红。
想到这，秦羽眼前一亮。
他身形一闪，飞速朝右手边扑去，从地上捡起一支枪。
“你认为……”
正一步步逼近的男人，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枪对我有威胁？”
他是武道第二重巅峰境界。
到了这个层次，凭借远超常人的速度，单发枪械几乎没威胁，除非是覆盖性的扫射。
显然，手枪不可能扫射。
“你不是说，这些废物对你没用么？”秦羽在笑。
嘎！
男人明显一愣。
确实，这些人右手腕骨粉碎，就算医好了也是残废，没办法再替他工作。
可问题是……
这家伙疯了是不是？
他杀这些人有什么意义？
砰！
砰！
砰！
枪声接二连三响起，那些原本只是手腕受伤，根本不足以致命的毒贩，一个接一个不断死去。
每个人的致命伤都一样。
眉心中弹！
一击毙命！
男人突然笑了。
他依然没有阻止，一脸阴恻恻的笑：“杀吧，杀完他们，我再杀你。”
一个……
两个……
三个……
总共十三人，中途他还换了一支手枪，毕竟一把枪里子弹有限，不可能杀光十多人。
前后还不到二十秒，十三人全部死于非命。
“好了。”
男人双眸中，闪过一抹蚀心冰冷，突然闪电般冲来：“轮到你了！”
干掉秦羽？
不！
那实在太便宜了。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折磨人的法子，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速度极快。
来势如电。
近了！
更近了！
那萦绕着一丝白气的拳头，转眼已经到了秦羽面前。
嗯？
突然间，男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发现秦羽在笑。
死到临头还能笑出来？
傻子也不会这么蠢吧？
可是……
对方像傻子吗？
骤然！
秦羽抬手一拳轰出。
“该死！”
男人脸色铁青。
他想撤却已经来不及。
他想躲……
正如此前，以秦羽初窥境界的实力，躲不开他小成巅峰的攻击，此刻他又何尝能躲开？
他真真切切看到，对方拳头上白气缭绕，比他的气强了不知多少。
那是什么境界？
他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最少也达到了融会境界！
在那一瞬间，男人神情转变极大。
从不屑到疑惑。
从疑惑到震惊。
从震惊到绝望。
嘭！
秦羽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男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尚在半空就连连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