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王昊回来了!”
“王哥……这帮孙子不让咱修路!”
“娃儿啊,你在城里干买卖,肯定认识公家的人,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把徐家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抓起来!”
村民们气冲冲地指着徐福对王昊叫道。
要是换了平时,这些人哪个敢指着徐福这种人的鼻子骂?
王昊一脸微笑,冲大家点点头,然后跳到一块大石头上,抬下往下压了压。
村民们见状,很快就安静下来,等着听王昊说话。
王德柱本来想先和王昊嘱咐两句,一见这种情况,马上很识趣地没往王昊那边凑,而是和村里的会计杨眼镜站到了一起。
徐福见王昊出现了,赶紧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之所以刚被王昊走了还敢来靠山村闹事,肯定早就有所准备了。
得到手机那头的肯定答复后,徐福冷笑着挂断电话,胸有成竹地等着那位大人物到来。
王昊其实早把徐福的这些动作看在眼里了,但他根本没理会徐福。
“各位爷爷奶奶,大爷大娘们,还有和我一般大的兄弟们,大伙都别冲动,犯不着跟这群脑子里缺根弦的家伙动气!”
“大家想想看,要是真把他们的脑袋开了瓢,大家还不得吃官司赔钱?闹不好还得给这群人渣偿命!大伙在我王昊眼里,可比他们金贵多了,他们也就是一群吃屎的蛆……”
王昊轻描淡写地说着,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到底是上过大学的人啊!你看人家王昊,说得多好啊!”
“就是,我看着他们也像王昊说的那样,就是一堆粪蛆……”
“没错,咱现在可比他们金贵多了,这一天下来,我和我家那婆娘加起来能赚大几百呢!”
被人无视的徐福和混子们也是头一回让人家这么糟践,心里头那叫一个气,比刚才被老实巴交的村民们围着还难咽下这口恶气!
“臭小子你再敢骂老子,老子……”一个混混忍不住怒视王昊,嘴里不干不净,想要骂回去。
没想到,他刚说了半句话,就被一群村民用想要吃人的眼神给吓得闭嘴了。
王昊冷冷看了一眼徐福,还是没理会他们。
“刚才我听韩大头夸我,说我读过大学,骂起人来也带劲。我今天就和大家交个底,咱靠山村不但今天要修路修码头,以后还要盖学校,让村里的娃娃们都能一气儿读到大学!”
话音一落,底下的村民便“嗡”地一声叫起好来。
“而且,咱们还要盖新房子,家家户户住小二楼,小三楼,让以前那些不愿意嫁到咱村里的姑娘都眼红咱!到时候,各位大娘婶子,还有嫂子弟妹们可就得多操心自家男人了,省得哪天被外面的狐狸精搞出事情……”
村民们听了,顿时又都大笑起来,将王昊的话再次打断。他们有的是偷偷看自家婆姨,有的则直接指着王昊笑骂。
“哈哈哈……王昊你个臭小子,尽埋汰人……”
“老王那两口子呢?赶紧让他们把这浑小子拎回家揍一顿……这还没娶媳妇呢,就什么都学会了……”
“王昊哥哥,我听你的,开学后就好好念书,长大以后就在咱村里当老师!”
王昊冲那个说要当老师的小妹妹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大声说道:“大伙都知道,南山我已经承包下来了,可南山上的地,我一个人哪能种得过来?说白了,那是咱们大伙的地,是咱靠山村的地!”
“以后咱还要在山上和村里的贫地上种果树!咱们还要办厂子,搞罐头厂,搞农副产品加工厂,搞采摘园……赚钱的法子多的是,只要咱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地干活,学校、楼房还有媳妇,什么都会有!”
村民们乐得嘴都歪了,也不知道是谁挑的头,大家就又开始鼓掌叫好。
“村长,这小子有两下子啊?你可一定要说服他,让他接你的班!”杨会计凑到王德柱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王老头也正跟着大伙鼓掌乐呵呢,一听他的话,顿时像立军令状一样叫道:“我就是绑,也要把他小子绑到村长的位置上!”
周围的村民们叫声太大,将王德柱的声音掩了下去,只有杨会计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徐福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脸上的冷笑渐渐僵硬,尚未泯灭的良心开始活泛起来。
正在这时,一辆奥迪车从路口拐了下来,停在了卡车边上。
紧接着就是一阵车门声,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很有气度地走了过来,嘴里有大声嚷嚷着:“喂喂喂……你们都干嘛?没看见这里出了车祸吗?”
等他们到了跟前,才发现灰头土脸的村民们手里都拿着家伙,不禁齐齐变了脸色。
一个领头的人悄悄看了看徐福那边的人,见他们已经把家伙都收了起来,马上道貌岸然地冲村民们叫道。
“我是县交警大队的钱队长,专程过来处理交通事故的!你们这些人想干嘛?一个个提枪带棒的,都想坐牢吗?”
村民们一听人家是公家人,就都看王德柱,又回头看王昊。
王德柱赶紧赔着笑脸上去和人打招呼:“领导好领导好,我是这个村的村长王德柱。是这么个情况……”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钱队长打断了:“我用得着你来告诉我什么情况吗?你没看到我长了两眼睛一只嘴吗?”
王昊一听,便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便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走到王德柱身边。
却见那个钱队长吆五喝六地嚷嚷道:“刚才哪个报的警?出来说话啊!”
徐福犹豫一下,还是站了出来,按之前计划好的台词说道:“钱领导,是我报的警……我和他的卡车在路口上撞了……”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混混,愁眉苦脸地继续说道:“这些人不等我们处理好,就要赶我们走,说是我们碍着他们修路了……”
那个钱队长这时才装模做样地仔细打量徐福和那些混混,看着看着,他的脸上渐渐浮现起一丝奇怪的表情。
“徐福和他的人怎么看着都没挨打呀?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钱队长心里纳闷地想着,不由自主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