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月只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好过听隔壁两人那没羞没臊的声音。
其实她也只是听人说起过一些“闺房私话”而已,和陈雁秋一样,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不过,赵月以前一直认为自己会在陈雁秋之前许身于人。平日里她和陈雁秋聊到荤话时,陈雁秋总会害羞地回避,甚至恼羞成怒。
没想到,王昊这家伙才出现没多久,陈雁秋这个小妮子就一改常态,根本把持不住自己,倒让赵月大跌眼镜!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些,试图掩盖自己心里的酸楚和令她害怕的嫉妒。
“这日子没法过了!”赵月恨恨地一蹬腿,将被子蒙在自己头上,然后一翻身子在心里大喊。
……
一夜春宵,两室悲喜。
第二天,王昊和陈雁秋早早就醒了过来。
陈雁秋惦记着赵月,也怕赵月醒来后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很快就嗔羞着将王昊赶下床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这两人居然都是神采奕奕,浑然不似半宿没睡的样子。
倒是隔壁那个骂了王昊半晚上的赵月比陈雁秋两人更晚醒来。直到日上三杆后,她才顶着两个熊猫眼,精神萎靡地从被子里钻出脑袋。
“小月,你醒了!”守在她床边的陈雁秋欣喜地叫道,完了又冲客厅喊道,“王昊,小月醒了,你赶紧把早饭端来,顺便给小月瞧瞧……”
“先等等!”赵月急忙叫道。
她此时还光着呢,哪能就这么让王昊闯进来一饱眼福?
陈雁秋也马上反应过来,赶紧又大声叮嘱王昊等会再进来。
赵月却不急着穿衣服,反而眼都不眨地盯着陈雁秋的俏脸。
在今天之前,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昨晚之前,陈雁秋一直是清纯佳人,宜喜宜嗔,眼神里经常带着不谙“人事”的娇意。
而现在,她的眉梢眼角,她的弯翘玉唇,还有的鼻翼和脸颊上,满满全是初识风月之事的妩媚和风情,比之以往更添了几分魅力,甚至赵月除了羡慕之外,也隐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心动。
“小秋,你今天好美哦……”赵月眼神迷离中又藏着些复杂意味,轻声喃喃道。
“哎呀!”陈雁秋显然是想怕赵月看出什么,眼眸慌乱地移向旁边,又很快欲盖弥彰地看向赵月,“小月,你昨晚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啊?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她很笨拙地转移着话题,赵月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开心的事……还是因为你那个该死的王昊……”赵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在心里暗道一声。
“以后你要是再想喝酒,就买些酒回家来喝,我可以陪你……千万别再像昨晚那样了,外面什么烂人都有,要不是昨晚我和王昊及时赶到,说不定你现在会出什么事呢!”陈雁秋一股脑地将她和王昊商量她的说辞全讲了出来。
她极少和自己的身边人这样“耍心机”,又怕赵月发问时自己回答不上来,便也只能提前用话搪塞赵月了。
赵月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心里不禁很是感动。
“啊?我昨天喝了很多吗?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赵月很配合地如此说道,眸子里却突然泛起一阵薄薄的水气。
只是不等陈雁秋看出她的异样,她便故意大叫一声,掀开身上的被子往里一瞧,借机使劲眨了眨眼,将眸子里正酝酿着的泪水挤出眼眶,然后擦在被子上。
“昨晚是你和王昊把我接回来的?那个家伙有没有趁机占我便宜?”赵月努力维持着自己应该有的状态,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小声“质问”陈雁秋。
陈雁秋听了脸一红,急忙冲她连连摆手,嘴里小声回道:“没有没有……你的衣服是我脱的……王昊他,他只是帮忙把你带回来而已……”
“哼!算那家伙老实!”赵月忍着心里的复杂感觉,嗔恼了一句。
陈雁秋以为赵月已经相信了自己刚才的说辞,心里不禁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又抓起赵月略显冰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问她:“小月,你……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赵月的小手轻轻一抖,继而又情不自禁地用力反握住陈雁秋的手,脸上勉强挤出些笑意,反问道:“怎么?你家王昊难道没和你说起我昨天的事吗?”
她说的是林泰的事。就像陈雁秋和王昊一样,在昨晚时她就想已经好要怎么和陈雁秋解释自己“醉酒”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