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启莱听王昊那么一说,又见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直犯嘀咕。
“莫非这小子是想使诈?还是说,他的赌技非比寻常?”
一时间,章启莱变得有些犹豫了。
王昊见他一直不说话,便又笑意盈盈地挤兑他:“没关系,你要是怕了,咱就当没这回事——我现在就吩咐人给你打钱,免得让你这种小人以为我在诓骗你!”
“哼!就算你想诓骗我,我也不在乎!”章启莱一咬牙,心里做出决定,要和王昊赌上一把。
说完,他略一思忖,又补充道:“既然就赌一局,那咱们也别玩那些太过复杂的玩法——咱就赌炸金花,一把七千万!”
“好!”王昊很痛快地答应了一声。
章启莱见王昊如此爽快,心里浮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略一沉吟又说道:“还得定个规矩——要是有人弃牌,便重新发牌,但最多只能发三次牌!如果三次发牌过后还是没能开牌,那就以三次发牌中弃牌最多者为输家!”
“呵呵,原来你是怕我用弃牌的方式和你拖延时间啊!”王昊回过味来,失笑着说道,“我还怕你在这里蹭饭呢!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又看向那个一直在搔首弄姿的售楼小姐问道:“这屋里有扑克牌吗?”
“有倒是有,不过……”售楼小姐只说了半句,便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章启莱。
却听章启莱冷哼一声,看看王昊又看看售楼小姐,像是发现了什么猫腻一样,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呵!不必麻烦这位小姐,我自己带着扑克牌呢,就是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得过我……”
在他看来,王昊之所以设下这次赌局,一定是早有准备——比如在扑克牌上做手脚!
不曾想,他的话音刚落,便听王昊笑道:“我可不是那种用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既然你带着扑克牌,那就用你的牌好了。”
“王昊!”
一直没说话的李涛见王昊答应章启莱的提议,赶紧出声阻止。
他本就在怀疑冯爸爸是被人作局阴了一把,所以才会欠下如此多的赌债,当然不愿意王昊也阴沟里翻船,再中了章启莱的圈套!
只是他喊了个名字,便又被王昊的话给打断了。
“没关系,就算输了也只不过是七千万而已。”
说到最后,王昊又故意眼含深意地瞟了一眼章启莱。
而章启莱则自以为已经得计,便将王昊的眼神看作是虚声恫吓故作姿态,当下便敲砖定角般回道:“那我就提前先谢过你的七千万了——我现在还是当你真能拿出那么多钱!”
王昊却不理会章启莱的挖苦之语,而是眼带嘲弄地看着冯爸爸说道:“既然这位冯叔叔是和章先生穿一条裤子,那就让冯叔叔当一回荷官吧,章先生以为如何?”
事到如今,章启莱也顾不得再多作考虑,略一思忖后便一口答应下来。
王昊和章启莱相对而对,面前是用实木精心打制的长方形茶几,而观战的李涛等人则坐在实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
倒是突然被王昊点为荷官的冯爸爸有些紧张了,他站在李涛等人对面,晃着脑袋看看王昊又看看章启莱。
不过,他也算是资深赌徒,因此对于自己能参与到这桩匪夷所思的赌局里感到很是荣幸,不一会就变得跃跃欲试。
章启莱眼睛紧紧盯着王昊,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已经开封的扑克牌递向冯爸爸。
冯爸爸兴奋得两眼直冒光,像是急色的流氓遇到发浪的野鸡一样,一脸猥琐地搓搓双手,将扑克牌接了过来。
“章先生,王先生,我要先给你们哪位发牌?”
冯爸爸郑重其事地问道。
“我随意,看章先生怎么说。”王昊很无所谓地说道。
冯爸爸听了,发亮的眼睛看向章启莱,示意他给个说法。
章启莱定定地看了王昊一会,然后才回道:“你自己抽牌,单数是我,双数是他!”
“好嘞!”冯爸爸用颤抖的声音应了一声,然后哆哆嗦嗦地抽出一张牌使劲摔在桌上。
“红桃七,双数,王先生的牌!”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就连一向对他惟命是从的冯妈妈也不例外。
“呃,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太兴奋了——红桃七单数,章先生的牌!”
说完,冯爸爸用略带歉意和讨好的眼神看了看章启莱。
章启莱白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发牌。
冯爸爸的双手依旧在哆哆嗦嗦地发抖,一边给王昊和章启莱发牌,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刚开始王昊也没听清他在叨咕什么,凝神仔细一听,才发现这个五十出头的赌徒竟然是在说“你一张,他一张……”,像是怕发错牌一样!
因为是先给章启莱发的牌,按照炸金花的规矩,章启莱应该先决定是要开牌还是弃牌。
他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用大拇指将三张牌的一角轻轻拈起一点高度,随即又马上放下。
“方片K、红心10、黑桃2……”
章启莱脸上不动声色,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自己的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王昊。
然而,王昊却稳如泰山地坐在对面,脸上似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根本没碰过他面前的那三张牌。
“看来这小子不是新手,至少懂得控制好奇心。”
章启莱暗暗对王昊评判一句,然后将自己的牌扔在木几中间,以示弃牌。
王昊见状,依然选择不去看牌,一伸手将三张还扣着的扑克牌拨到木几中间。
章启莱见王昊如此淡定,不禁赞赏地点点头。
边上观战的波涛汹涌忍不住小声问她旁边的冯茜:“那位王先生怎么都不看看牌?难道不是能根据已经用掉的牌推算下一手牌吗?至少可以知道对方不可能拿到哪三张牌……”
冯茜的小脸上满是紧张神色,很不确定地说道:“可能是他不想让对方研究自己的表情吧。”
李涛一听心里暗自偷乐一声,“不怀好意”地想道:看来茜茜也会玩这种牌,那以后我们私下也能用这种方式玩些“有趣”的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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