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疾速行驶,很快从机场高速下来,拐向一座王昊叫不上来的大山里。
云依容威胁完王昊后,便拿出她的手机拨弄,不再理会王昊。
好在边地风光怡人,草木葱郁,王昊也乐得清静,大大咧咧地坐在车里看景儿。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半山腰的一栋高墙大院外,前面的司机下车走了出去,又很快回到车上,似乎是和门卫说了些什么。
“这云家究竟是什么来头……”
王昊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
他现在从车窗只能看到一面青墙和旁边的小溪,再就是繁茂的参天大树。
“一会进去后别多嘴,更别提刚才发生的事,否则你真就走不出南省了!”
车子再次发动后,云依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王昊听了略一思忖,贼忒兮兮地笑道:“哇,你突然这么关心我,我都有些不适应了!话说,你不会是真得喜欢上我了吧?先说好,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去死!”
云依容小脸一怒,恨恨地骂了一句。
便在这时,车子终于停下,她像逃也似的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王昊这些天谨慎惯了,下车前先从车窗往外边瞧了瞧,见外面风平浪静,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这才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一看你就是亏心事做多了的人,要不然干嘛这么鬼鬼祟祟!”
云依容已经绕到王昊这边,正好瞧见了王昊刚才的样子,语带嘲讽地说了一句。
“跟我进去!这里是我云家的私宅,就算你在外面惹下泼天大祸,也没几个人能进入这里对你暗下毒手!”
“嘿嘿,我现在倒是不怕别人,我就怕你想对我下毒手!有道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王昊早就练出了一副厚脸皮,又怎么会被她的三言两语就搞到不好意?
“你才是妇人,你们全家都是妇人,本姑娘明明还是……”
云依容被王昊气到失言,话说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赶紧闭口不言,将剩下的话都吞回肚里。
只是那后面的内容好像也不用她点明了……
“啧啧,这我倒是相信,像你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女孩,再过二十年你说这话我也信!”
王昊很隐晦地笑道。
不过,云依容这回倒是没有介意,只是轻声哼了一句,送给王昊一个白眼。
看样子,她对自己的相貌很是自信,平时应该没少照镜子。
云依容的脸蛋的确漂亮,身材也十分妖娆,而且只要她不开口说话,身上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山气质,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
王昊跟着云依容走进一座三层大别墅,里面的装饰富丽堂皇,却又不失格调,显示出此间主人既非暴发户,又非土大款。
唔,看来这云家还是累世豪门的大家族啊!
王昊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只是不知为何,云依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阵“嘎哒嘎哒”的声音,却一直没有人出来迎候。
“奇怪?人都上哪去了?”云依容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下的反常情形,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王昊隐隐觉得有点不妙,急忙一搭云依容的肩,疾声问道:“你父亲在几楼?”
“二楼啊。”
云依容这个傻妞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扭过脸没好气地冲王昊说道,然后一抬手将王昊的手打落。
“我警告……”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王昊一个箭步直直冲向楼梯。
“警告你妹啊!你老子怕是都快没了!”
王昊展开身形,顺着楼梯直奔上去,还不忘大骂一声。
这该死的有钱人家,一楼的层高得有五米多,楼梯还特么地修成了螺旋形!
“又不是商场,搞这些调调干毛啊!”
其实要是眼下只有王昊一人的话,别说五米,就是十米他也不放在眼里,反正他已经修炼出了飞行术。
可现在他怎么敢在云依容面前显露这等惊世骇俗的本事?只能老老实实地爬楼梯。
几个疾纵之后,王昊上了二楼,支起耳朵凝神听去,隐隐听到最东边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哭音,还伴着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是这边!
他也不管落在身后的云依容,快速奔向发出动静的屋子。
到了房门前,王昊生怕里面被人锁上,身形不停,一扭身顺势使劲一推。
只听“咣”的一声,沉重的实心木门被他连门带框全都推倒了。
打眼一瞧,却见里面站着了一圈人,有老有少,但以年轻女人居多,有几个人还冲着一张床磕头。
而床边除了架着一堆医疗仪器之外,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忙活着。
“呃……果然是来晚了吗?”
王昊迎着那些人惊讶的目光,脸上不由得有些讪然之色,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你……你是谁?”
听了王昊的话,终于有人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向王昊逼近。
此人明明只有三旬上下,下巴上却留着一撮小胡子,眉眼间傲气依稀与云依容有几分相似。
不等王昊回答,云依容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先是气极败坏地瞪了王昊一眼,正要开口骂人时,眼神一瞟却又换了口风:“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小胡子看看王昊,又看看云依容,顿时更加怒不可遏:“我怎么回来?爸都过世了,我能不回来吗?这个不三不四的家伙是谁?你的朋友?男朋友?”
云依容哪顾得上理他,只听了前半句就直奔床前,却又被人拦下。
“爸……爸!你醒醒!”
她喊了几句后,眼泪已经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滚滚而下。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就两天时间,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云依容又急又怒,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切,冲跪在地上的一个狐媚女子吼道。
“容儿,你别怪你小妈……你爸中午的时候突然吐了一口血就没了意识,医生一直抢救到现在……”
跪在那狐媚女人旁边的一个贵妇人一边抹泪一边带着哭腔说道。
云依容听了,慌乱地四下张望,终于找到了心率监测仪,却只在上线看到一条令人绝望的水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