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洪培拿过王昊手机看了两眼,便当先走出虚灵岛。
王昊见状,便也跟了出去。
河童知道那符便是化灵符,不禁有些紧张。
他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搞到现成的化灵符,王昊一定不会让靳洪培执笔画符。
“这种符是干嘛用的?”
靳洪培来到客厅,先从身上摸出一只笔来,又让王昊取朱砂和黑墨,然后随口问道。
王昊早有准备,将一应纸墨连同泉砂拿了出来。
“你先别管这些,试试能不能画。”
他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底,靳洪培显然都看不懂那些玄奥的符文,八成画出来也无济于事。
但眼下只能先让靳洪培试上一试。
王昊虽然亲眼看过元育玄的手法,但毕竟“隔行如隔山”,他可不觉得自己在符道上有什么天赋。
靳洪培将笔上蘸满加了朱砂的墨汁,然后取来一纸裁好的符纸,手腕轻抖,笔走龙蛇,很快画好一张。
王昊瞅瞅那张符,又看看靳洪培:“这就好了?”
却见靳洪培一脸严峻,像是遇到什么怪事一般皱眉说道:“画是画完了,只是……我感觉不到灵力!”
王昊拿起符纸抖了两下,看着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画出来的样式一定没错。只是,这你给我看过的符文要比我以前练过的那些符道高深许多,我恐怕画不出来。”靳洪培倒是毫不隐瞒,甚至也没说什么再来一次的话。
其实,他的内心远比表面看上去要更为震惊。
以往靳洪培跟着元育玄修习符道时,就算他没画成功,但多多少少总能感应到自己的灵力融入墨汁。
然而,刚才他画符时一气呵成,却总觉得自己的灵力如同泥水入海般,一落在符纸上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对于这种情况,靳洪培只能想到一种解释——那便是自己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这种太过深奥的符文!
王昊听了脸一黑。
“你该不会是在怨我刚才那样训斥你吧?”
靳洪培一听顿时也拉下脸来。
“呵呵,师尊在世时曾说过你天赋异禀,不如你来试试?”
原本他并不觉得王昊刚才的话有多过分,因为他内心也知道自己那么做是在与虎谋皮。
只是师门之仇不可不报,而王昊看起来又像是对元育玄的大仇无动于衷。
而且,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借王昊之手复仇!
在靳洪培的心里,师门的这桩血海深仇,只有他亲手将机天阁覆灭,才算真真正正地替元育玄讨还公道。
王昊冷眼盯着他看了片刻,从他手上拿过笔来,又取了一张符纸。
他闭上双眼,屏气凝神,脑海里仔细回想着当初元育玄画符时的情形。
见此情形,靳洪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虽说他一直对元育玄的话奉作圭臬,但他对元育玄临终前说的那番话还是有些质疑的。
“哼!我跟着师尊修炼十余年,都只能学得符道中的一些皮毛而已。哪怕你再是天赋异禀,我也不信你现在能画成这道符!”
靳洪培在心里暗自嘲讽道。
这也正常。
他在元育玄身边呆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能画成一次噬灵符。
之前他与陆中良等人对付王昊时所用的那些噬灵符,也都是元育玄提前画好交与他防身用的。
而失去修为的元育玄并不能随意画符。
正常情况下,每次画符都需要以自身的灵力暗含天地法则,才能以一纸符文驭使充斥在天地间的玄奥力量。
但元育玄在失去修为后,便只能以自身血气画符!
尤其是在给王昊展示符道的威力时,他更是用自己的性命作为媒介,否则他也不至于提前丧命!
而这个原因,也使得知道真相的靳洪培一直对王昊抱有成见。
此时,王昊心平如水。
他执笔的右手虚悬于符纸上方,看似毫无规律地随决划动着。
而他的意识中渐渐变得如同混沌初始一般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王昊已经忘记了元育玄画符时的模样。
但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烁一道玄光,然后如同天地初开般化出无数星辰!
“怎么可能?”
站在王昊旁边的靳洪培突然满脸惊色。
王昊手里的笔墨依旧没落到符纸上,然而靳洪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
而这种威势比之王昊在陆姓山门中大开杀戒时还要令他感觉惊骇!
“他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王昊现在根本听不到靳洪培的声音。
那些混沌化出的星辰不断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划出无数高深莫测的符纹。
每一道都蕴含着神秘的天地之威,每一道都暗藏着千钧之力。
这般气势甚至惊动了虚灵岛中的獬豸后裔和青鸾后裔!
甚至连远在另一栋楼上盯着王昊这间公寓的那个人也都感觉到异样!
就连原本弦月高挂的夜空,也突然风起云涌!
隐隐雷声渐渐响起,很快变成轰然之音。
数道闪电在厚重的云层间翻滚而过,公寓外不断闪过赤青雷光。
王昊却依旧听不到这些声音。
反倒是那两头灵兽一前一后从虚灵岛中冲了出来!
“他怎么了?”
獬豸后裔毫不掩饰眼中的警惕,凶光外露盯着一动不敢动的靳洪培。
而那只化作青雀的青鸾后裔则围着王昊不断盘旋,却无法靠近他的身边。
獬豸后裔很快意识到靳洪培为什么会呆若木鸡。
此时,王昊身上正散发着阵阵威压,绵延不绝而又强悍无匹,就像有实质一般,令想要靠他的獬豸后裔近举步维艰。
而靳洪培好死不死,居然就站在王昊身侧!
“锵锵!”
青鸾后裔不断低声嘶鸣,外面雷声也越来越密集,乌云之下已经变得赤红一片,因为闪电一直就没停过。
四周的威压越来越迫人,就在獬豸后裔准备躲回虚灵岛时,王昊动了。
他依旧双目紧闭,只是执笔的那只手轻轻晃动,在符纸上画出一道玄光。
眨眼间,玄光消逝。
而屋外的雷鸣闪电也“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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