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拍了拍江昊的脸颊,他涣散而空洞的瞳孔终于回缩了一些,机械性的转过头,目光落在立在自己面前脸色难看的陈空身上。
陈空心里有些不舒服,想走过去问问他感觉怎么样,却又因为之前的插曲,而有些扭捏,面对江昊的目光,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陈空。”江昊启唇,气若游丝,忍着剧痛,说出这三个微不足道却又情深义重的三个字。
陈空心中一痛,回过头对上江昊的目光,鼻子一酸,蹲下来动了动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了?感觉如何?”
江昊开玩笑似的笑,道:“大约是快死了吧。”
陈空悄然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会死!”
江昊继续淡笑,显得有些凄惨。
“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们几个做了室友那么久,关系那么好,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兄弟,今日却因为一个居心叵测的小人,而怀疑你,怒斥你,我真的感觉我很混蛋!”
“作为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就应该把彼此相互信任放在第一位,而我却丢掉了他,我感觉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自受,活该!”
王波站出来,反驳江昊道:“我们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你是受了雷霸天的挑拨,刚刚你也道歉了,我相信陈空身为一个大老爷们,也原谅你了!是吧,陈空!”王波暗地里踢了他一脚,提醒陈空。
陈空垂眸,冷静了片刻,抬头直视江昊道:“我原谅你了。”
江昊终于咧开嘴,露出牙齿,“真好,得到你的原谅我死的甘心。”
又听到他提死,众人都不悦的皱起眉头,陈空一把抓住江昊的衣领,呵斥道:“死什么死,你就那么想死吗!我原谅你了就不代表你可以死了!”
江昊努力想以笑回应陈空,可是奈何全身的力气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抽走一般,脑中疼痛的似乎快要爆炸,他咧了咧嘴角,渐渐垂下眼帘,表情看起来很是怪异,笑容渐渐消失。
袁可欣使劲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江昊,你不要睡啊,你不能睡!”
猴子凑近,用食指贴进江昊鼻前,还能感受到流动的气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而已。”
袁可欣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哽咽道:“可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还是得叫醒他,我不放心。”
陈空认同袁可欣的说法,“还是让江昊保持清醒比较重要。”
四个人经过一致讨论,决定叫醒江昊。
可是此刻的江昊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呼唤,仿佛屏蔽了周围一切的声音。
“江昊——”
这时脑海深处传来一个熟悉又觉得陌生的声音。
在此之前他听到过这个声音,可是他都有些不确定,而现在是真真切切的听清楚。
“你是谁?”江昊反问道。
此刻他正身处在一个四周漆黑没有一起光线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江昊向前跑,一直跑,跑了很久,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包括自己的脚步声。
江昊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喘气。
之前他以一敌百都不觉得累,今天是怎么了,奇怪。跑了没多久就觉得没力气。
“傻孩子,别跑了,这里是没有尽头的。”十三灞君说道,沙哑沉重的声音穿过整个空间,悠远绵长。
江昊盘腿坐在地上,大声问道:“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你的神识境界啊,你难道感知不到吗?”十三灞君问。
“神识境界?”江昊疑惑,抬起头四处张望起来,可是周围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神识境界长这样?我不信。”江昊曾经翻阅古书也了解过存在人的脑海中的神识相关的一些知识,书上所描述,与他今日所见,大相径庭!
十三灞君被他的小孩般的语气逗笑,轻笑之间,道:“你的神识被毁,所以自然与你知道的不一样。”
江昊冷哼,心里明白肯定与雷霸天有关,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与自己最近遇到的那群滋事人有关系。
如今他管不了那么多,江昊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问道:“那这个怎么恢复?”
“嗯……”十三灞君故作苦恼的思考了片刻,“这个暂且不说。”
江昊无语,挥手表示无所谓道:“你爱说不说!”
十三灞君不再说话,沉默良久,这才道:“以后万事小心,莫再轻易相信他们。”
“嗯!”江昊清楚。
话说江昊与十三灞君聊的正是开心,问了许多事情。他正聊的意浓,却不知晓陈空他们一等人有多着急。
三个人把昏迷的江昊齐力抬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然后退居一旁。
袁可欣坐在床边望着江昊,抽泣起来:“怎么办啊,他怎么就是不醒呢!”女孩子一激动就容易哭出来,袁可欣急得焦头烂额,一旁的王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群人只能干着急。
猴子不信了这个邪,对江昊又打又掐的就是不醒,话不多说直接搬来一盆冷水,正要当头浇下,却被陈空出手制止。
“你这不是胡闹嘛!”陈空抢过水盆放在地上,非常不认同猴子的做法。
猴子叉着腰,道:“那你倒是想办法弄醒江昊啊,他现在受重伤,我们又找不出缘由和伤口,又不希望他死,只能用偏激的方法叫醒他。”
“那你这个法子太过偏激!”陈空否定,“你既然说他身受重伤,你还选择用冷水泼醒,江昊也是个普通人,普通受伤的人给你这么一折腾,即使有命活,那也让你弄没了。”
猴子一噎,无法可说。
“成成成,那你们自个儿想办法!”猴子转过身,靠在墙上,双臂环在胸前看着江昊一句话也不说。
陈空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许久,垂眸沉思终于说出了隐藏很久的想法:“不如,把雷鹏找过来吧。他熟知药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