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柳村虽然隔绝城市,但这并不能说明这里是真的桃花源。
生活里还会出现很多酸甜苦辣。
顾柔云生病以后,县城的地头蛇每天都来叨扰她一次。
“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同意陪他几天,会尽力给你治病,何乐不为?”混混们冷声说道。
县城里的地头蛇名字里真有个‘蛇’字,尊称‘蛇哥’。
而现在正劝顾柔云的人是蛇哥最信任的心腹‘阿环’,几乎公司里有一大半的事都会由阿环来完成。
这些事无疑有些是去要债,有些是去收钱,做的都是黑活。
蛇哥的公司一直以来都很遵纪守法,有人查过他很多次,都没什么毛病。
但老百姓们都知道,蛇哥在暗地里的生意,比他表面上的公司更赚钱。
因此,阿环的地位也就不容置疑了。
“蛇哥看上你也不是一两个月了,这么久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蛇哥的心意……”阿环劝慰道。
他想通过自己的口才让顾柔云回心转意。
因为她的病已经刻不容缓!
医院甚至发布了‘病危通知书’,因此立春才会千里迢迢从南阳回家看妈妈。
此刻。
顾柔云娇软如玉跪坐在地,立春抱着她,母女俩被阿环的人团团围住。
家里被砸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全部被毁!
顾柔云还是用那样坚定的眼神凝望着阿环:“无论他想怎么样,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你!”
阿环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立春虽然害怕但还是猛地站起挡在母亲面前大叫:“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的还要硬绑人不成!”
阿环双目一眯:“听说你有个女儿,长得倒是挺水灵的,我先前还不信,现在嘛……嘿嘿嘿。”
听见他的笑声,所有人无疑打了个寒蝉。
阿环完美继承了蛇哥的狠辣、阴险、歹毒,立春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小兔子似的柔软。
顾柔云害怕的将立春拉回去:“你们可不要乱来!”
阿环‘嘿嘿’一笑,连同他带来的兄弟逐渐缩小的包围圈,阴冷的神情突然松缓:“既然你不跟我们去,那也不强求,但我如果交不了差,蛇哥不会放过我。”
“你要干什么!”
“你放手!”
“你混蛋!”
顾柔云急忙扑上去拉住阿环的手臂。
可她只是一个女人,力气怎么可能比阿环大?
立春被他们强硬的拉出来,阿环笑道:“小妹妹,跟我们走吧,老妈不跟我们回去,让她娇滴滴的女儿跟我们回去,想必蛇哥也不会生气的。”
立春紧咬贝齿,红唇似要溢出血来。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妈妈跟这帮人去县城。
那完全是羊入虎口。
见她一言不发,阿环更加欣赏,‘嘿嘿’笑道:“小妹妹挺勇敢的,你放心,蛇哥对待女人一直很温和。”
立春怒火中烧,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如果……如果那个人在这里,一切困境都将迎刃而解!
阿环拉住立春娇软的手臂,想要把她推上车。
村民们都很担心,却没人敢上去阻拦。
只因顾柔云平时就喜欢独来独往,在村里只有熟人,却无信得过的朋友。
而且阿环实在太凶,每次来都要打砸一通才罢休,哪一个敢上去和阿环叫板,哪一个就会被他砸成肉泥。
这时,阿环面前出现一个人。
20多岁,长相平平无奇,身上穿着奇特的长褂,双目散发着淡淡精芒,他手背青筋暴起,正握住阿环的胳膊。
这一握,阿环便再也无法动弹了。
立春懵了。
“血……血狼?”
在她身后,也出现一条人影,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穿着,只不过脸色更加阴沉,布满黑紫之色。
这人这么一站,阿环带来的十几个兄弟便同样已无法动弹了!
他们两个就像是强大的门神。
光是在那一站,就足以产生不小的威慑。
一个修炼者的气势与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更何况,血狼与尸蛊如今已是宗师大圆满。
阿环愣在原地:“你是谁?”
血狼淡淡道:“这个女人你不能带走。”
“嗯?为什么?”阿环问道。
“因为她是我们尊上的女人。”血狼说道。
“尊上?谁又是你们尊上?”阿环想发笑,但他却笑不出来,因为这人的握力竟比老虎钳还大!
握在他胳膊上,随时可以捏碎他的骨头。
阿环头上突然冒出一丝丝冷汗。
这时又有一个青年从人群里走出,双手背负,一脸洒然笑容,淡定十足:“他们说的人,是我。”
“你就是尊上?”
周满荣回答道:“我就是。”
“你可认识蛇哥?”阿环眉头一蹙。
这么多年来,他跟着蛇哥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镇南坐北的大人物了,这种人身上都有同样的气势。
无疑周满荣也有。
所以阿环说出了蛇哥的名字,希望能用这个名字镇住他。
可周满荣却摇头道:“不认识。”
阿环冷冷的说:“在东县,还没人敢惹我家蛇哥的,谁也不能除外。”
“我也不能?”
阿环笑了,讥讽道:“你算老几?”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血狼的手突然就加大了力度!
咔嚓!
一声明显的脆响传出,阿环的胳膊突然就断了!
“啊啊啊……”他高声尖叫着,不停的用力想挣脱血狼的手掌,可完全无用。
接着便听见血狼冷冷道:“注意你的措辞!”
阿环心中突生恐惧!
对方只带来两个人,却镇住了全场,而自己带来了十几个人,却个个都跟绵羊一样,软弱无力。
“我走!我这就走!”
阿环还是比较聪明的,他知道如果再待在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萌生了退意。
血狼放开手,阿环带着十几个兄弟上车跑了。
立春看见血狼以后就知道周满荣已经回到了云柳村,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
此刻她看着对方,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扑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周满荣叹了口气:“回家怎么不告诉我,真以为我会袖手旁观吗?你这才是不负责任,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