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程在提到王馨这个名字时,宁青林满眼的怒火都变成了惊讶。
王馨是他的外房。
一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拜金,但却从来对宁青林百依百顺,跟秦程程的性格也是截然相反。
撒起娇来时,宁青林骨头都酥了。
长久处在秦程程气场的碾压下,王馨这样的女人倒是给了他无比的慰藉。
至于她拜金,那有什么?
宁少爷有的钞票,口红包包随便你买,车子随便开。
唯有房子,不行。
秦程程是何许人也,为了不让秦程程抓到任何把柄,宁青林绝不会傻到把自己名下的房产随便送人,哪怕是写上王馨的名字,也不行。
两人背地里搞这种关系时,宁青林可以说很小心了。
他的上一个,不就是被秦程程察觉后,就‘意外’身亡了?
最让人觉得这个女人有手腕的是,秦程程还通过某种手腕,得到了女人死后,宁青林为他投下的巨额保险。
可就在一个月前,王馨告诉宁青林,她怀孕了。
这让宁青林更加小心,不惜直接把王馨送到国外去安胎,以免再次被秦程程查到。
可是万万没想到,秦程程就好像有千里眼顺风耳那样,他做的这样隐秘,还是被她发现了。
“你,你简直……”
宁青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秦程程灿然一笑:“我什么?我禽兽不如?呵呵,宁青林,我今天变成这样,还不都是被你们父子逼的?”
顿了下,她又点起一支烟了:“我告诉你,你可以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但那个叫王馨的女人,和你的亲生孩子,恐怕就又要有意外了。”
这是赤果果得威胁。
可宁青林能怎么办?
秦程程已经不知道和谁睡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造的孽,如果再不能保住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他连爹都没资格当了。
“好,好好好,秦程程,你厉害,我宁青林服气了,但是别让我找到那个男人是谁,否则我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弄死他。”
“呵呵,宁青林,你知道吗,这是我们结婚以来,你最像男人的一次。”
秦程程咯咯的笑了生,扫了屋子一圈儿。
周旭呢?
刚才她睡着之后,也不知道周旭是什么时候走的。
其实这种拔萝卜无情的事儿周旭也干不出来,但是谁让老李火烧屁股那样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呢。
还是用厂子里的座机打的。
这说明肯定又是什么事情不顺了。
果然,周旭刚出去接电话,老李就扯开嗓子嚎了,说订单出事儿了,还牵扯到了厂子,上面已经来人,把厂子给封了。
卧槽!
这是何等大的事儿啊。
厂子被人封了,就等于直接被人把头切断了,就好像一百前面那个一,把一去了,后面就只剩下零了,有多少想法打算都是白搭。
周旭现在必须连夜回去,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这才压根没来得及跟秦程程说一声,直接打车前往机场了。
倒是有心跟秦程程说一声,但想到她已经睡着了,还是算了吧,等明天一早再打电话给她好了。
证明一下自己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混蛋玩意。
刚到机场,老李的夺命连环扣又来了,这次嗓门更大了。
说是王工不服,自己带着人去镇政府去要说法,已经被派出所的人拘留了,现在满厂上下慌乱成一团了,他跟谷主任正在安抚,让大家心平静下来再说。
周旭愁眉不展,镇定道:“做的好,先安抚工人,免得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的,剩下的等到到了再说。”
某人看起来很淡定,大有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其实那都是装逼的。
他可是九阳集团的老总,现在这样大事临头的情况下,他不镇定,难道还抱着老李他们一起哭?
唯有他先镇定下来,下面的人才会觉得没事。
哦,我们周总都面不改色了,那还算事儿了?
可是这次又是谁再搞鬼呢,不会真是那个小贱人动的手吧?
要真是她用这样恶劣的手段玩儿老子,那他们之间的情分可就真散了算了。
不过想想,小贱人虽然有点背景,可面硬心软啊。
别人把她往泥里踩时,也没见她真动什么歪脑筋狠狠咬谁一口。
如果真的是自己厂子的问题呢?
也不可能!
王工性格脾气虽然冲动倔强,但绝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啊。
那会是谁呢?
周旭捏着鼻梁,苦思冥想,总算恍然大悟的拍了下大腿。
如果不是小贱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在他和宁展月中间,还站着一个隔山观虎斗的家伙,估计是看到他和宁展月没狗咬狗一嘴毛,这才调转目标,来逐个击破了。
这个人,是见不得他和宁展月两个人。
相对于现在有英雄光环加身的宁展月,身无背景的周旭自然更好对付一些。
等到周旭的九阳集团倒了之后,恐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宁展月的山海集团了。
本来还想着不知道哪个小角色在背后搞小动作,现在看来,非得把这货抓出来不行了。
飞机刚到山城,周旭就迫不及待的赶回里王村。
还没到门口呢,周旭就看到老李脖子伸长,跟家里着火烧到老婆了那样火急火燎的往四周看呢。
周旭刚下车,老李就看到亲人那样,眼圈儿一红,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扑上来了。
“周总啊,现在怎么办,你说我们咋就不能好好的过两天安生日子呢。”
周旭强笑了下摆摆手:“靠,你个大老爷们怎么娘们儿那样,嚎什么嚎,三藏取经还得历经八十一难呢,咱们这算什么?”
“可是,王工他,哎,周总你快进去吧,谷主任正在安慰那帮小年轻呢,要不他们就要冲进派出所去要人了!”
周旭点点头,随着老李向后走时,心里就凉了大半截。
两个厂房,一个仓库,门口都让人家贴上了封条。
老李说,人家来贴封条时,还是他和谷主任苦口婆心,说有一部分员工还住在楼内,人家才放了一马。
要不,连办公楼和大门都得给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