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黑眼圈儿也相当明显,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那样。
尤其看到女孩子这张还算熟悉的脸时,周旭有些发愣了。
怎么会是她呢?
段莹莹,曾经是周旭在山海集团的同事,一个部门,但没什么交集,上次同刘小草在从无名山回来时,遇到有人当街闹事,被欺负的主角就是她来着。
秉着助人为乐的道义,周先生和刘小草达成了共识,狠狠教训了一下那个放狗咬人的女人,自此后,就没有再见到她了。
倒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在这里碰见她不说,还是以这种形式。
开始周先生以为她这是碰瓷儿呢,但仔细想想,应该不是,她应该是想自杀。
碰瓷只是为了坑钱,谁特么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只要不瞎,应该都看到了,周旭的车子起码在六十迈,这样碰过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送命,或者直接被撞飞,连人带血的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去阎王老家报道。
先救人要紧吧,等这货醒来后,再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深吸口气,周旭直接把段莹莹横抱起来放在车上后,把刚才因为碰撞,从她包包里散落了一地的文件之类的东西捡起来,快速前往了附近的医院。
周旭唯有感慨,最近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怎么什么麻烦事儿都能让我遇到呢,靠了。
段莹莹睁开眼睛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她觉得分外恐惧。
她的样子,仿佛一个心灵受过强烈打击的天使,眼睛里有浓浓的哀伤,我见犹怜。
“我,我这是在哪儿?”
有微弱的女孩子声音从病床上传出时,周旭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走到床边,从病床下拉出一个凳子,坐下了。
“你还能再哪儿,在医院呗。”
听到周旭这样说,段莹莹有些惊恐,拼命的挣扎着想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时,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我,我没死,我怎么没死!”
周旭皱了下眉头,他果然没猜错,这货直接撞过来就是想找死。
对于这种明明能好好活着,却不珍惜生命的人,周旭向来没什么好感,而且还特别反感。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谁还没个想不开的时候啊,关键得看你怎么对待了,华夏老祖宗都说的很明白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自己不是?
曾经一位大将,在战场上被人刺穿左眼,拔箭时,把眼球带出来了,人家就本着这一原则,直接把眼球给吞了。
看看人家对父母的尊敬,不佩服,行吗?
冷笑了声,周旭也没理会段莹莹在挣扎了: “你想死可以,先把话说清楚,凭什么往老子车上撞?没得你死以后,人民好公仆还要找我麻烦。”
段莹莹愣了下,也没回答周旭,只是好像傻了那样哭泣着自言自语:“你怎么就躲开了,怎么就没撞死我,呜呜呜。”
听到这话,周旭彻底怒了。
“卧槽,老子跟你无冤无仇吧,段莹莹,你特么要是想死,自己从这儿跳出去好了,别连累别人。”
周旭狠狠的说完后,段莹莹不哭了。
抬手抹了两把眼泪,缓缓的看了周旭一眼后,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感激的意思。
随后,还没等周先生说什么,段莹莹飞速的拔掉了手上的注射器,直接窜上了窗台,想都没想,就纵身体往下跳去。
我去,你特么来真的啊。
周旭神经猛地一跳,豹子那样瞬间窜了出去,在段莹莹下坠的瞬间,扯住了她的病号服。
现在周旭算是明白了,她这真是一心求死啊,至于往他车上撞,完全是因为意外。
怪他自己命不好,谁让他就这么赶上了呢。
段莹莹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没人知道,就在昨天,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突然的厄难,让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周旭是谁啊,就算段莹莹高喊,挣扎着要他放开,也没用。
爆吼一声后,周先生总算是把段莹莹从窗外给拽上来了,可惜,人家完全没有领情的意思,冲着周旭吼了句:我的事情你特么少管后,修长的秀腿再一次迈出了窗户。
草了,还特么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识抬举的女人呢。
相信唯有疼痛能让人立刻清醒,周先生一点都没客气,充分体会了有时候打女人能让人觉得分外爽的趋势,直接伦圆了膀子,对着正在闹腾的段莹莹就是一下。
段莹莹不懵逼,都不可能。
瞬间停止了折腾的段莹莹,好像瞬间被人抽走了魂儿那样,顿时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不管不顾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随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估计也是哭累了。
周旭没说话,只是关好窗户,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她。
女人哭确实很让人心疼,从她的行为和哭声中,周旭也明白过来了,段莹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让她内心无法承受的重大变故,才会有轻生的念头。
直到段莹莹的缩在地上,抱着膝盖,将小脸儿埋在膝盖里的哭声越来越小后,周旭才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随手从桌子上抽了两张抽纸,递给了她。
“行了,先起来吧,地上很凉的。”
段莹莹没有接,更没有抬头,而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周旭送了耸肩,淡淡道:“好吧,随你的便吧,哥们儿先走了,不过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要是这么死了,痛苦的,绝对只会是你的家人。”
说完,周旭转身就走。
却在准备开门的一瞬间,听到了有段莹莹小声,几乎只是气音的话。
“我没有家人了,他们都,都死了,就在一个星期前。”
周旭很震惊。
生离死别,是这个世界上让人最痛苦的情感,而段莹莹刚才说的,不是哪位至亲的人去世了,而是,她没有家人了。
一天之内丧失所有亲人的痛苦,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尤其还是一个无比脆弱的女孩子。
周旭深吸口气,脚尖转了过来:“对不起,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