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知道你肚子里有货,真想你能一下子都掏出来。”
李晴天道:“总而言之,老白你得早做准备,提前布局。比如你可以先在内地搞一个投资公司,先热热身试试水,一旦机会到来,就倾尽全力的投入。”
“李总,听你的,我要请你当我的投资顾问。”
“哈哈……好说,好说。”
李晴天和白天宇二人,只在咖啡馆待了一个小时多点,就回到了医院,白天宇回他的家,李晴天进住院部看望方国仁。
没看到张玉兰,方国仁正躺在病床上看电视,看到李晴天进来,方国仁拿起摇控器关掉了电视。
“兄弟,白天宇那家伙找你干什么?”
“呵呵,你猜猜。”李晴天在病床边坐下。
“哎,我都这样了,你就别吊我胃口行不行?”
“你都哪样了?我看你的状态,比进医院前还好得多呢。”
“去你的。兄弟,你这话让我伤心。”
“呵呵……你他娘的就是活该。”
“活该,活该。兄弟你说得对,我他娘的就是活该。”
这时,张玉兰走进病房,手里还提着三个饭盒。“哼,既然活该,那就该老老实实,你冲小李发什么火。”
张玉兰开口,方国仁立马就怂,闭上嘴不吭声了。
三个饭盒,一人一个,就是晚饭。
李晴天也不客气,拿着饭盒,打开就吃。
方国仁坐起身来,瞟了李晴天一眼,再瞅张玉兰一眼,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唠叨起来。
“想得真是周到,小李明明跟白天宇走了的,怎么知道他要回来?居然,居然连饭都准备好了……真是,真是配合默契啊。”
李晴天忍着笑,埋头吃饭,不理方国仁的话。
可张玉兰忍不住,瞪着眼斥道:“你有完没完?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呀。”
方国仁还有话要说,不吐不快,“你们,你们都比翼二飞了,我说几句还不行啊。好歹,好歹我还是你老公,法律上还是受保护的么。”
张玉兰被说生气了,她本来坐在病床的另一边,正好与李晴天面对面,方国仁的唠叨,让她连人带凳起身,挪过来挨着李晴天坐下。
方国仁哭丧着脸,赶紧闭嘴。
张玉兰却得寸进尺,当着方国仁的面,与李晴天秀“恩爱”,拿着筷子,把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夹到李晴天的饭盒里,又把李晴天饭盒里的青菜夹到自己的饭盒里。
方国仁气得不行,正要开口,却迎来了张玉兰的两道能杀人的目光。
“姓方的,你信不信,你要再啰嗦,我明天就跟你离婚。”
方国仁敢怒不敢言,只好再次低头认怂。
李晴天吃饭快,他吃完了,可不等他起身,张玉兰就拽住他,先接过筷子和饭盒,再掏出手帕,亲手为李晴天擦嘴。
这还不够,张玉兰又跑去给李晴天倒来一杯水,柔声的说道:“小李,你喝水。”
方国仁吃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把饭盒搁到了床头柜上。
李晴天笑道:“老方,嫂子要气你,我没办法啊。”
方国仁嘀咕了一句,“但你很配合很享受嘛。”
“噢,对不起,那我走。”
不等李晴天起身,方国仁就伸手拽住了他,“兄弟,兄弟你得帮我啊。”
“老方,那你说话注意点。”李晴天得理不饶人。
张玉兰这时却不气反笑,“咯咯……我说老方,你现在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飞不起来了。你要是再抖擞,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说着,张玉兰伸出手,朝方国仁那条尚未痊愈的伤腿拍了一下。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病房。
过了好久,方国仁才恢复正常,再也不敢乱说了。
张玉兰又伸出手,这回是把手伸到了方国仁的面前,“拿出来吧。”
方国仁顿时面露难色,但更多的是痛苦和无奈。
“什么啊?”李晴天好奇的问道。
方国仁还在犹豫,张玉兰又伸出手,作势要再打方国仁那条伤腿。
“我拿,我拿……”方国仁的手伸进被窝里摸索起来。
终于,方国仁拿出了一个印章。
张玉兰接过印章,立即眉开眼笑。
方国仁哀叹道:“兄弟,这下,这下我是真正的完蛋了。”
“喂,你们两口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李晴天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张玉兰笑着说道:“小李,这是老方的印章,也就是印鉴,没有它,银行是不会同意把老方的钱转至我的名下的,老方那些股票和不动产及公司股份,也不会从姓方变成姓张。”
李晴天懂了,咧着嘴笑道:“老方,此时此刻,我向你表示万分的同情。”
“兄弟……我谢谢你,谢谢你对一个穷光蛋的同情。”
太狠了,这不只是釜底抽薪,这是斩草除根。
张玉兰从包里拿出印泥,再拿出一堆协议,就着床头柜,连着给一堆协议盖章。
这些都是方国仁与张玉兰之间的财产转移协议,方国仁早已签了名字,盖章是最后一道手续。
方国仁想哭,但欲哭无泪。
张玉兰在笑,笑得脸上擦的粉都快要往下掉。
盖完章,张玉兰连印章也收进包里,再伸出手,在方国仁脸上轻拍了几下,笑道:“这才是我的乖老公哟。”
方国仁哭了,“呜……”
“不许哭。”张玉兰喝道。
方国仁真乖,立即闭嘴收声。
张玉兰道:“老方,我说话算数,只要你不提离婚,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婆。”
说罢起身,张玉兰收拾三个饭盒,“小李,我还饭盒去,你们兄弟聊吧。”
看着张玉兰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方国仁马上张牙舞爪,恨声道:“海底的针,妇人的心,臭娘们,臭娘们……”
“呵呵……”李晴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兄弟,同情心,有点同情心好伐啦?”
“噢,同情,万分同情。”
“兄弟,你说得不够真诚,你是在讽刺我。”
李晴天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老方,我认为这对你来说,反而是个好事,是个大好事。”
方国仁恼道:“你还要气我是不?你说你说,这怎么会是个大好事?”
“老方,你现在是什么都没了,连底裤都没了,穷得比火车站广场上的那些乞丐还要穷。但这只是表面现象,你看问题是只看眼前,你得看到本质、看得更远。我个人认为,你什么都没丢,因为你还有一个最珍贵的宝贝。”
“什么宝贝?我什么都给她了,我哪来的还有宝贝?”
“嫂子,你老婆张玉兰啊。”
“兄弟,你这话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