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陈伟霆被踹了出去,但像个肉球似的砸在孙卫国身上,二人双双扑倒在地。
李晴天哈哈大笑,钻出门来,将地上二人拉了起来。
陈伟霆和孙卫国双双埋怨,李晴天下脚忒狠了。
来到楼梯口,三人再次傻眼,铁栅门也被上了锁。
这可是铁门啊。
孙卫国破口大骂,骂的是副总经理方国仁。
李晴天和陈伟霆二人靠着墙,蹲坐在了地上。
可陈伟霆叫了一声,马上又蹦了起来,因为他被李晴天踹了一脚,屁股还疼着。
孙卫国问道:“老大,怎么办?”
李晴天苦笑不已,“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那老小子太贼了,下面还有一道门,老小子一定也上了锁,咱要连破两道门才能出去啊。”
陈伟霆道:“必须出去,否则到了明天,大家来上班,咱们就成笑话了。”
孙卫国问道:“怎么出去?这是三楼,我还有恐高症。再说了,老大就是力气再大,也掰不开这铁门啊。”
李晴天道:“想想办法,找个什么东西来,只要有撬棍就行了。”
陈伟霆道:“我去储藏室看看。”
过了一会,陈伟霆拿来了一根竹杠。
李晴天接过竹杠,拿在手里掂了掂,“不错,是个趁手的家伙。”
三个小青年,搞点下力气的坏事,那是分分钟的事。
咣当一声,铁栅门应声而落。
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还有一道铁栅门,果然也是铁将军把门。
如法炮制,第二道铁栅门也被破坏。
三人离开招待所,不仅狼狈,更总觉得窝囊。
不过,李晴天想了想,还是认为应该沉住气,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将陈伟霆和孙卫国打发走后,李晴天没有回家,而是去找滕远帆汇报。
全公司的人,只有滕远帆一个人住在省府招待所,她自己出钱在这里包房。
听了李晴天的汇报,滕远帆笑个不停,笑李晴天他们笨,不仅没搞定方国仁,反而被方国仁给搞了。
“姐,有一件事,得你出面抗。明天方国仁或其他人问起,你就说你有急件处理,是你找人把门撬掉的。”
“为什么要我替你背锅呢?”滕远帆笑问道。
“姐,方国仁老奸巨猾,说不定明天会乘胜追击,万一他把警察招来,这事会很麻烦的。”
滕远帆嗯了一声,“有道理。那你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李晴天道:“请姐去一趟公司,留下你的指纹和脚印。这样的话,即使方国仁追究下去,也只能追究到你。”
滕远帆笑了,“亏你想得出来。这就是说,是你我还有你的两个同学,是咱们四个一起干的。”
“嘿嘿,我就是这个意思。”
“行,但你得请我吃饭,我还没吃饭呢。”
“好,我刚好也没吃饭。”
滕远帆开车,载着李晴天来到公司。
按照李晴天的吩咐,滕远帆在三扇门上留下了指纹,还在楼梯上鞋印。
宁州市已经有了不少私人饭店和面馆,规模不大,卫生条件也不好。
知道滕远帆讲究,李晴天没让她下车,他一个人跑去买了两碗炸酱面。
回到滕远帆的住处,两个人一边吃面,一边商量对付方国仁的事。
“姐,我现在严重怀疑,方国仁和他的的小秘书,正处于同居状态。所以,咱们要对付他,还得在他住处下手。”
“晴天,这个还真不行,这几天我学习了内地的法律,那样做是违法的,你还得在公司内部下手。”
“难啊,现在他已经知道咱们在搞他了,他不可能傻傻的自投罗网吧。”
“这也不一定,利令智昏,色胆包天,说的就是方国仁这种人,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他肯定会有犯错的时候。”
“那就是说,还要继续干,继续守株待兔?”
滕远帆道:“继续,必须继续。现在的情况是,总公司那边,不少董事咄咄逼人,想把我搞下台,已经严重干扰了远帆公司的工作。晴天,我没有退路,我必须反击。”
李晴天道:“姐,你既然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而且,现在我有确凿的证据,向总公司打小报告的人,就是方国仁副总经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晴天只能继续干。
第二天,方国仁果然早早的来公司上班,发现楼梯上的两道门被破坏后,果然毫不犹豫地报了警。
宁州市第一家外资公司被盗,这可不是小事,分局和派出所来了几十个警察,连市局分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也来了。
但这是一个“误会”,总经理滕远帆主动说明,是她要取一个急件,找不到管钥匙的人,才让李晴天他们撬门。
来了众多警察,该有的手续不能省略,李晴天他们被分别做了笔录。
总算是有惊无险。
通过这件事,滕远帆反而更加信任李晴天,因为是他的先见之明,让远帆公司避免了一场尴尬。
恢复正常上班后,李晴天以为方国仁会来找他,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来找他的是另一位副总经理许红。
“李助理,你胆大,也够狠的。”
“我怎么了?”李晴天装傻充愣,为许红泡来一杯茶。
许红微笑道:“你在帮滕总对付方国仁。”
李晴天不动声色,不置可否,“咦,你怎么知道的?”
许红道:“本来就是。滕氏家族内部的斗争,我们内部的人都知道,远帆公司要是风平浪静,那才叫不正常呢。”
李晴天哦了一声,“这么说,许副总你还是理解滕总的了。”
“理解,非常理解。”许红点着头道:“我早就说过,即使不说你也会知道,我与方国仁和白天宇,我们各自代表滕氏家族的某个利益集团,有利益肯定就有冲突嘛。”
李晴天道:“许副总,为什么不能团结呢?我的老师余教授说过,中国文化的精髓是中庸和大同,也就是和谐。他说中国人只要和谐,也就是团结,中华民族必将复兴,必将矗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许红笑道:“那还有另一种说法,说咱们这个民族擅长内耗和内斗,有的时候,只有斗争才能促进进步。”
李晴天道:“明白了,就是说争斗是不可避免的。”
许红又是微微一笑,“是的,现在摆在滕总面前的形势是,只有斗争,而且必须取胜。”
“为什么?为什么必须取胜。”
“因为滕总犯了一个错误,或者说是失误。”
“什么失误?”
“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晴天不是很明白,他立即虚心请教,“许副总,请说得更加明白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