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师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现在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惜了！”
将合唱团成员安抚回去之后，范海站在音乐教室门口，有些寂寥地感慨道。
包括音电协会徐海霞和陈亮等人在内，合唱团的成员全都各回各家了，只留下姜素素跟杨森林还陪在范老师身边。
经过了刚才的反转，徐海霞已经停止了哭泣，不过看样子心情还有些低落，最后是被杨森林等人一起将她送回学生公寓门口。
钟斌自然也是自己回去了，不过他离开教室的时候，走得很艰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酒鬼，一路跌跌撞撞的，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
尽管杨森林心中也明白，对方其实就是在演戏，想要博得范老师最后的同情。但摔倒那几步路，或多或少的都会带着一些真实的情感因素在里面，跟喝了酒的人借着酒劲耍酒疯是一个道理。
“没有哪个坏人是一生下来就变成坏人了！”杨森林用一句丝毫不像安慰的话来安慰自己的老师。
范海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多想了。不管他以前怎么样，既然现在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承担相应的结果！不过森林，你将来该不会变成他那个样子吧！”
杨森林嘴角微微抽了抽，暗自嘀咕道：“我敢说，这是我前半生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我当然不可能变得像他那样，在身边监督我的人太多了！”
“也对，”范海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宽慰的微笑。
“森林，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说了什么了？”
“说体育馆座位的事情，是我去找人协商的结果。可那明明是你用《独唱团》的分成点跟国窖换来的啊，你应该如实告诉他们才是！”
旁边的姜素素微微一愣：“原来是这样的吗？那森林你……”
杨森林有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将少女打断：“我想的是，要为明天的比赛考虑。他们本来对我的感觉就不太好，如果告诉他们实情，这些人也未必会感激我。但说成是老师帮的忙就不一样了，这样一来的话，至少在明天的比赛中，他们肯定会对老师你言听计从的！”
范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以为森林你对合唱团没有多少感情呢，没想到你还会考虑得这么周到！”
“老师这话可就抬举我了！”杨森林无所谓地笑道：“先前钟老师不是说，我一直在对合唱团搞破坏吗？其实他说得也没错，毕竟少了我这个最强高音，合唱团的战力就会降低很多。这一次我这么做，最多就只能算是对合唱团的一点补偿罢了！”
“最强高音”什么的，当然是杨森林在开玩笑，但姜素素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杨森林感到不值。
范海躲过了杨森林的玩笑，却没有躲过姜素素的信以为真，终于破功笑出声来。
“你这个小丫头，跟你姐姐一样，都是无条件地信任这小子，恐怕将来就算是被他卖了，都会帮着他数钱！”
少女十分不服气地瞪了范老师一眼：“怎么会？森林人那么好！”
范海连忙投降：“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是坏人好吧！”
“对了森林，明天你会去看我们的合唱比赛吗？”
“那个……恐怕去不了！”
“这样啊，那晚上的演唱会呢？你会不会一起去看？”
“当然会了！我不仅是要去看，而且还要做表演呢！”
“真的假的？表演什么啊！”
“暂时保密！反正到时候，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
范海有些感慨地看了杨森林一样，他很想提醒自己的学生：这句话纯粹就是多余的，因为素素每次看你的时候，眼睛都会睁得很大……
“老范。”杨森林突然喊到。
“嗯……”
“明天的比赛，你可别期望着他们能够取得很好的成绩！”
“怎么？你是对我的指挥没有信心吗？”
“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的演唱曲目不合时宜。”
范海恍然。
这次比赛，是为了庆祝建市七十周年而搞起来的。其他参赛队无一例外，几乎全都选的是红色歌曲。唱起来情绪激昂，很有气势，也十分应景。
只有二中合唱团，选的是一首叫做《回声》的意大利校园民歌。
当然，是翻译过来的中文版本。
这首歌好听是好听，也符合演唱着学生的身份。但在当下的情景里面，就显得很不搭调了。
“这个问题我当初跟钟老师提醒过的，但他没听。我会离开合唱团，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知道了。不过森林，你可别因为钟老师已经走了，就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在他身上！”
“哦……被你看出来了……”
“……”
……
“什么？森林今天也有表演么？”
“骗人的吧！可是《同一首歌》耶！”
“对呀，这怎么可能……”
第二天，当姜素素把杨森林要在演唱会上表演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即便是老学习小组的成员，都便是深深的怀疑。
“我相信他，森林是不会对我说谎的！”姜素素坚持己见。
徐海霞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就只能表演唱歌了。”
“不过话说回来，森林唱歌真的很好听耶！”
“可是，晚上在舞台上面表演的，都是一些成名的歌手，森林上去的话，会不会对此出太大的差距啊！”
“放心吧，他是以企业家身份上去的，就算是唱的不好，也不会有人说闲话！”穿了一身燕尾服的范海走过来说道：“好了，别说话了，马上就要轮到我们登台了！”
众人立即闭上了嘴，一个个眼神中，明显能看到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深呼吸，放轻松，我们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范海经验老道，帮大家做了一翻调整。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接着便有主持人在台上通知，让二中合唱团上场。众人便打直了身体，开始一个个地鱼贯而入。
最后的演唱结果下来，二中合唱团排在第四位。这个名次当然算不上差，却也算不上太好。因为前来参赛的合唱团，总共就只有十一支而已……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二中合唱团的表现还是可以的。四个声部的配合相当完整，没有出现任何的失望。情绪和乐感也都相当到位，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如果仅仅只是按照专业演唱的水平来看，二中合唱团绝对是应该进入前三的水准，甚至直接拿第一名也无可厚非！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选错了演唱曲目。
组委会最终能够评选出第四名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少是看着范海这个指挥的面子……
“大家开心点，第四名不是挺好的成绩么？”
评选结束之后，范海见众人一脸颓废，便故意说话安慰道。
若是让其他的媒体记者看到范老师现在的模样，恐怕会惊呼范老师装模作样或者是转变的性质。
殊不知，这才是范老师的真实个性！
“可是……我听说只要有老师你指挥过的比赛，从来没有拿过第二名！我们这一次，是不是拖你的后腿了？”
“你们唱歌可不是为了我！”范海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道：“而且，说真的，以我们唱的这首歌来说，能够拿到现在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不错了！”
说道这里，范海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微微一愣。
关于演唱曲目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结果却被杨森林想到了。这只能说明自己那个学生在演唱上面的水准，已经到达另外一个层次！
那他今天又会唱一首什么歌呢？
范歌唱家开始变得有些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