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似完美到没有一丝纰漏,可实际上,他们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单纯。
武林盟能够统领整个江湖,若没两把刷子,又怎能镇得住这么多意气用事的江湖儿女?
“哎……看来这一次哀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撑住那不断发痛的额头,一只手轻敲着膝盖,“裘长老,这次你办事不力,哀家原本该重罚你,但念在你也受了重伤的份上,哀家便饶过你这一回。”
“多谢太后体恤。”
咳咳……
裘长老捂住自己的胸口一痛猛咳,一张老脸更是白的吓人,“这次失利,全怪老夫想的不周全,不过还请太后娘娘放心,老夫定能想出万全的法子。”
“裘长老这样的大话最好还是少说为妙!”
齐妃的声音突然从内室外闯了进来,只见她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裙,步伐妖娆的走到太后面前,规规矩矩的侧身行了一礼,“臣妾见过太后娘娘,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嗯。”
太后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轻嗯了一声,抬手示意齐妃起身,“免礼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无须讲这些礼数。”
“谢太后娘娘。”
齐妃笑脸盈盈的站直身子,便又用视线瞄了瞄一旁脸色不善的裘长老,“长老,本宫可是听说了您的丰功伟绩,这一次,您可真是害得太后娘娘不轻啊。”
“你这个不中用的小女子,少在这胡说八道。”
裘长老向来自负的很,从来不认为这天底下有自己对付不了的人,这一次跌了这么大一跟头,又被一小丫头片子奚落,心中更是不爽。
而齐妃并没有因为这老头的警告而闭嘴,反倒是言语更加犀利,“长老,这做错事了就是做错事了,难不成本宫还能凭空诬陷你不成?”
“你……”
“而且,”齐妃不等裘长老解释,便又火上浇油道,“太后为了这个计划,可谓是费尽心思,如今沈黎好端端的活着,又多了一武林盟做帮手,看来你这是偷鸡不成反蚀你,给别人做了嫁衣。”
齐妃言语尖酸刻薄,让裘长老羞愧到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而端坐在软榻上的太后却越发不悦,“行了,咱们可是一个阵营的,就该团结一致,最大的麻烦还没除掉,你们一个个倒是先打起来了,这是故意给哀家添堵?”
“臣妾不敢。”
“老夫不敢。”
两人纷纷垂头安静了下来,也不敢再针锋相对,可眼神间的争斗却并未停息。
太后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两人不对付,这便又沉声说道,“齐妃啊,哀家知道你因为你父亲的事,一直心里觉得愧对于哀家,可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哀家还分得明白。”
齐妃终究是庶出的女儿,背后的靠山不牢,若想在宫中站稳脚跟,就必须要学会如何八面玲珑。
而在太后面前,齐妃永远都是最为让人放心的,毕竟……
“太后娘娘,臣妾自然知道您老人家的心思,更何况,臣妾这虚弱的身子,也只有您的药方才能勾得住性命,若没您出手相救,臣妾怕是早已一命呜呼了。”
没错!
齐妃生下来身子就弱的很,几次三番差点没夭折,好不容易长到十七八岁的年纪,原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万万没有想到,仍是被丢入那万劫不复的深宫。
而入宫的那一日起,?齐妃便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怕是都未必有翻身的余地,直到遇见太后,一心求死的她重燃希望。
“娘娘,就算所有的人都背叛您,臣妾也绝对不会生出异心的。”
太后瞧着齐妃一脸坚定的神色,便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一个乖巧伶俐的丫头,你放心好了,等哀家料理了沈黎,你便是新皇的皇后!”
“谢太后娘娘。”
齐妃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便是更浓,只是……
“哦,对了,娘娘,还有一事,臣妾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说!”
“娘娘,太傅偷偷找了暗门的杀手,拿出20万两黄金,想要买华云一条命,这事定然有蹊跷。”
她也是刚刚收到风声,这会儿跑到太后的园子来,便是想禀明此事,却阴差阳错碰到自己最讨厌的人,头脑一热,便把这正经事给忘了。
好在齐妃及时想起,倒也没白走这一趟,“若说20万两黄金买沈黎一条命,这价钱倒是合理,可华云不过就是一区区反王之女,就算沈黎有意立她为皇后,那也是回京之后的事,所以……”
“所以,你怀疑华云的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错。”
太傅最近行踪诡异,与暗门的人时常来往,这家伙就是一天生的狐狸,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绝不会让他做徒劳的事。
“太后娘娘,看来还有不少事是咱们不知道的。”
“太傅自以为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哀家的眼里,他不过就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罢了!”
太后一直没有动太傅,反倒力挺她的女儿做皇后,不过是不想把关系弄僵,不愿给自己找麻烦。
可既然太傅如此不把自己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便没必要再留此人与自己作对,倒不如一了百了,反倒安心。
“裘长老,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拳,“除掉太傅,挖出秘密,切记不要声张。”
“是。”
……
“绣球哥哥,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华云坐在院中凉亭的长椅上,来武林盟也有几日,平日很少能见到那白袍男人,偶尔碰到,也只见他在园中倒立,一动不动,就跟雕像一样。
“皇兄自小便与其他兄弟不同,你习惯便好。”
“喂……”华云视线一直落在那尊“雕塑”上,便又用胳膊怼了怼身旁的沈黎,“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为何你这位皇兄会是……”
“丫头,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华云的话还没说完,“雕像”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明天我送你们出谷,还是尽早回狼城行宫去吧。”
“嘿,你这个家伙,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啊,姑奶奶我还就赖在这了,你能把我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