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华清逼到正厅的角落里,见这女人退无可退,华云又是一巴掌招呼在她的脸上。
只见粉嫩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馒头,华云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得意,脸上的笑容更加冰冷。
“华王府家训,若有人敢谋害手足,轻则乱棍惩罚,重则宗册除名,妹妹,你觉得,姐姐该如何罚你?”
华清怯生生的瞧着面前的华云,与自己认识的那个王府千金全然不同,一个生来懦弱,逆来顺受惯了,根本不知反抗。
而另一个,性子刚强,言语之间透露着一股霸气,这让华清措手不及,全然不知该如何对付此刻的华云。
“你……你到底是谁?”
“华清,你这是被吓傻了吗?我是你的姐姐呀,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华云把华清抱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继续说道,“因果轮回,事事都有报应的,如果不想死的太惨,最好不要与我为敌!”
啊!
华清尖叫出声,用力推开华云,慌慌张张的跑到太后面前,“她……她是妖怪!她……她绝对不是华云!”
“华清!这等荒谬之言,你也敢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儿胡说?”
还不等太后追问,华云便快步走到华清身边,故意提高音量,让站在殿外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本郡主一活生生的人,你竟敢说本郡主是妖怪,到底居心何在?”
“我……”
“她不过就是妒忌你得了圣宠,想要在太后面前栽赃嫁祸!”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赵婕妤,怒气冲冲的走到太后面前,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娘娘,都怪臣妾一时糊涂,这才听信此贼女的疯言疯语,与她一同陷害华云郡主的!”
“赵婕妤,你收了我的银子,就想过河拆桥?”
“太后娘娘,您应该听清楚了,这女人自己承认用银子蛊惑臣妾,臣妾真的是被她利用的!”
说罢,赵婕妤便从袖口中掏出一银袋,用力丢在华清面前,“你这个贱人,把你的脏钱收回去,本宫定然不会再受你指使了!”
哐!
华清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按大漠律,挑口舌之争者,杀无赦!”
华云故意加重最后三个字的语气,又顺势把地上的钱袋捡了起来,双手递到太后面前,“太后娘娘,还请您决断。”
太后黑着脸瞧着华云手中的银袋,眉头皱成麻花,眼底闪过一抹隐忍的愤怒,“来人呀,把这大胆贼女拖下去,立刻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是。”
候在殿外的崔嬷嬷得了令,便立刻叫上三名太监,把华清拖出祥和宫。
瞧着她不断挣扎哀求的可怜模样,华云的心狠狠抽动了几下,若说一点不在乎,那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
华清是华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最终却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她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悲凉。
可是,她若不这么做,就会像上一世一样,由华清抬着自己还未断气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去。
华清不死,华云就得死!所以……她别无选择!
“太后娘娘,华云着实被折腾累了,您若没有其它的事,华云就先行告退。”
“去吧。”
太后冲华云挥了挥手,便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扶着身旁的小宫女,漫步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瞧着那寂寥的背影,华云目送太后离开,直到内室的大门被用力关上,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在一旁的赵婕妤。
华清被太后当作一枚废棋舍去,一条鲜活的性命,就这样香消玉损了,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赵婕妤,结结实实的被吓着了。
“婕妤娘娘,给您一句忠告,”?华云信步走到赵婕妤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继续说道,“若想活得长久,就最好把今天的事儿给忘了,可是明白本宫的意思?”
赵婕妤眉头轻挑,余光瞟向紧闭大门的内室,“华云,若想扳倒太后,仅凭皇上一人的庇护,是万万成不了事的!”
“赵婕妤还真是看得起朕啊!”
沈黎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赵婕妤立刻傻在了原地,“皇……皇上?!”
“皇上,您刚刚可是都听到了?”
华云早就已经察觉到沈黎的存在,她故意放大声量,为的就是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朕自是听得真切。”
话是说给华云听的,可那一双凛冽的鹰眼,一直在瑟瑟发抖的赵婕妤身上徘徊,“一个小小的婕妤,竟然敢对太后出言不逊,还真是胆大包天呀!”
“皇……皇上,臣……臣妾只是……”
“好啦。”
华云撒娇的挎住沈黎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赵婕妤不过就是一时糊涂罢了,又哪里会真的对太后不敬,随便说说的话,难不成绣球哥哥也要当真?”
“绣……绣球哥哥?”
赵婕妤诚惶诚恐的抬起头来,一头雾水的看向华云,哪里有人敢这般称呼九五至尊,自己刚刚不过随口说了句太后的不是,便被皇上一通斥责。
可华云偏偏是个特例,皇上非但没有因称呼而责骂她,反而是宠溺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你这个丫头,万事都为别人着想,却是忘了自己的安危!”
嘻嘻……
华云在沈黎怀中嬉笑不止,余光却瞟向一旁的赵婕妤,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绣球哥哥,云儿好的很呢,几年前的白府灭门案,几个月前的华王府叛变冤案,云儿都能侥幸逃脱,又怎会有人害得了云儿呢?”
她的声音清脆,回荡在偌大的正厅里,华云竖起耳朵,听着内室里的动静。
而沈黎也瞧出华云的用意,脸色便立刻阴沉了下来,“云儿,你不会是想……”
“赵婕妤!”
华云不等沈黎把话说完,便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快步走到赵婕妤的面前,“你乃李家表亲,多多少少应该听说过白府灭门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