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哀家亲自来瞧你,你竟然连迎都不迎出来,这是哪家的规矩?”
刚刚回到行宫的太后,全然不像那日疯疯癫癫,就好像之前的疯症从来没有犯过,倒是让人有些惊愕。
可太后终究是太后,就算众人心里有一千一万个疑惑,也不敢当着她老人家的面儿说出口,也只能照旧如往常一般伺候着,不敢有一点怠慢。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齐妃托着沉重的身子从内室走了出来,浑身每一根神经都不断叫喧着,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太后娘娘忧心,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原本就带着娘胎里的弱病,这会儿更是……”
“行了。”
太后还不等齐妃把话说完,便一脸不耐烦的打断,“少在哀家面前装,当初到底是谁把哀家关在院中,又是谁向外散播谣言?难道你以为哀家真的一无所知吗?”
一个是明明清醒却要装疯,一个是怀着很多心思却要装作善良无辜,这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太后娘娘,臣妾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臣妾……”
“想想园中挖出来的那只怪物吧。”
太后回身坐在厅中的正座上,便是定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妃齐,“哀家没什么耐心看你在这演戏,台子上的角儿演的比你好的多,今日哀家过来,只是想要让你去华云那瞧瞧,这丫头被那只怪物吓的不轻,这会儿还神志不清了。”
“臣妾不知医理,如何替郡主医病?”
齐妃一脸惊愕的瞧着高坐于面前的太后,不知这老女人心中又在打着什么算盘,“太后娘娘,若是太医都没辙了,臣妾更是没什么更好的法子。”
“你这一年得有大半年泡在药罐子里,久病还能成医呢,哀家知道你定然有法子,还是赶紧跟哀家过去吧。”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旁的小太监把齐妃从地上架起来,不由分说地便把人往外带去,“若是你无法让华云恢复神智,你也不必再活着了,与其留你这么一个废物在宫中,倒不如早些了结的好。”
被太监驾到半空中的齐妃,一个劲的挣扎,以自己的能耐,想要甩掉这些没根的东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可齐妃总不能在此刻暴露身份,只能算是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去,今日的仇自是牢牢记住,定是要让这老女人还有这些狗东西不得好死。
“你这个蠢女人,竟然还敢跟哀家作对,哀家倒是要让你瞧瞧什么叫苦头。”
太后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瞧着被太监驾走的齐妃,眼神变得更加嚣张,“从今日起,任何人都不允许给齐妃好脸色看,听明白了吗?”
“奴才们领旨。”
“奴婢们领旨。”
园中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太后好端端的回来,非但没有受一丁点儿的伤,就连之前那疯疯癫癫的病也全好了。
这原本行宫中的猜测就众说纷纭,如今更是让人大吃一惊,什么样的说法都有,甚至有人说太后根本就是山中的妖精,离开的那段日子,不过就是去养伤罢了,免得露出原形吓到人。
“都别在那杵着了,走吧,这邋里邋遢的地方,还真不是人呆的。”
太后一脸嫌弃的在脸前挥了挥手,齐妃的园子的确有些简陋,甚至不如寻常人家的摆设精致,看来这日子过的也不算舒坦。
想到这儿,太后心中的憋闷也稍稍缓解了些,带着众人快步离开此处,直奔华云的园子而去。
……
“你们……你们都离本郡主远点儿,你们都是怪物,都是来害本郡主的怪物!”
华云的喊叫声从内室里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只见小青和绮兰手中拿着一根粗重的麻绳,沈黎更是一脸忧心忡忡的瞧着自己心爱之人。
“云儿,你先冷静些。”
沈黎小心翼翼的试图接近华云,可她的手一直在身前乱挥,根本就没办法把人摁在床上,“你们都给本群主滚出去,都没有一个好人,全部都是那怪物变的。”
“云儿,你看清楚了,是朕呀,不是什么怪物。”
他瞧着华云这般无助的样子,明知道这不过是在演戏而已,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处在隐隐作痛,生怕这小丫头会用力过猛,真把自己给伤到。
“绣球哥哥?!”
华云停下挣扎,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面前的沈黎,身子却又不由的往里缩了缩,“不!你不是我的绣球哥哥,你一定是那些坏人伪装的,你们都是坏人!”
“云儿……”
“齐妃娘娘嫁到!”
沈黎的话还未说完,小太监传旨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齐妃娘娘,奴才们只能把您送到这儿了,还请您尽快医治好华云郡主,也好保住你自己的一条命。”
小太监用力把齐妃从门外丢了进来,那女人重重的摔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被大姐狠狠的教训一顿,早已浑身是伤,又被这般对待,更是虚弱无力。
“齐妃娘娘,您总算是来了,您快看看我家主子呀!”
小青故作焦急的跑到齐妃面前,赶紧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硬是拽进了内室,“自从那日园中挖出怪物,我家主子就一直这样疯疯癫癫的,几乎没几日清醒,总说有人想要害她。”
齐妃看着在床上张牙舞爪的华云,全然不似平日稳妥的模样,而站在一旁的沈黎更是忧心忡忡,压根儿就没搭理齐妃。
还有绮兰手中拿着的那根麻绳,上面沾有些许血迹,再瞧瞧华云手腕上的伤痕,这一切都不像是在伪装。
“齐妃娘娘,您倒是说话呀,我家主子到底还有没有救啊?”
“本宫对疫病知识一窍不通,可也听父亲曾经提过一嘴,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九头幻兽,实际上并没有多可怕,但却伤人于无形之中。”
九头幻兽……果然如此!
缩在角落里的华云,一只胳膊挡掉半张脸,嘴角在暗处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