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自从皇后娘娘没了,你这张嘴巴是越发没规没矩了。”
小福子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轻挑起眉头,便又快步走到小六子面前,“把你发配到狼城行宫,为的就是要让你静思己过,可你倒是好啊,一张嘴到处乱说,就不怕皇上砍了你的舌头?”
“福子公公,奴才不敢呀!”
小六子一听这话,便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奴才只是随便说说,并未有意冒犯皇上啊!”
“可不是嘛,福子公公,小六子一直在夸皇上,连半句不中听的话都没有说过。”
站在一旁的小宫女为小六子打抱不平,而小福子的眸子刚一扫过,那丫头便乖乖的把嘴闭上,慌慌张张的躲到一旁。
哼!
小福子冷哼一声,便又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小六子,“别在这傻愣着了,还不赶紧给杂家站起来,这园子里忙得很,你也跟着去搭把手!”
“公公,奴才……实在是怕得很呀。”
刚刚还在院外跃跃欲试的小六子,一听要让自己去搬那怪物,便立刻认怂,“奴才宁可挨板子受罚,也不敢……”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连杂家的话都敢不听了,看来杂家还真得……”
“小福子!”
小福子刚想抬手好好教训教训小六子,而华云的声音却突然闯了进来,“这大白天儿的,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啊?”
华云也收到了消息,听说在园中挖到一怪物的尸体,便匆匆带小青和绮兰赶了过来。
可刚到院门口,就瞧见小福子在训人,这么一瞧,跪在地上的人不就是皇后身边的管事公公—小六子嘛!
“奴才给华云郡主请安了。”
“行了行了,”?华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又示意小青把小六子从地上扶起,“别跟本郡主来这一套,赶紧实话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福子看出华云这是要刨根问底儿,若自己再犹豫,那才叫一个蠢呢!
所以,还不等华云再逼问,小福子便笑脸盈盈的说道,“郡主,实际也不是多大点儿的事儿,小六子在院子外嚼舌根子,刚巧让杂家听到了,这才想让他受点教训,免得以后再胡说八道!”
“哦?”
华云扬了扬下巴,便又把视线落在小六子的身上,“他说的可是真的?”
小六子不敢言语,垂眉耷眼的站在原地,而他身边的小青可没有什么耐性,便一脚踹在这家伙的屁股上,“你这家伙,我家郡主在问你话呢,难道你没听到?”
“郡主,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小福子公公说什么是什么,奴才都认。”
他已经不是当初风光一时的未央宫大总管,如今被发落到狼城行宫,这一辈子怕是难有出头之时。
而小福子却不然,人家非但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得到未来皇后娘娘的欣赏,那夜说的上是宫女太监中的佼佼者,没人敢招惹他,除非不想活了。
“小六子,本郡主要听的是真话!”
“这个……”
小六子斜眼瞧了瞧小福子,被他狠狠一瞪,又赶紧把头向下垂了垂,“郡主,奴才知错了,还请郡主责罚!”
“得!”
华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冲小福子勾了勾手指,“福子公公,本郡主这辈子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若你这般做,就别怪本郡主让你也留在狼城行宫!”
小福子一听这话,便赶紧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怎敢在宫中胡来,这可是天子脚下,奴才自然是要安守本分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再被本郡主逮到一次,你该知道后果!”
“是,奴才记下了。”
“嗯。”
华云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再搭理小福子,而是快步往挖出怪物的园中走去,绮兰紧随其后。
至于小青,她一把揪住小六子的衣领,把人往华云的园子拖去,“我家郡主救了你,你以后就是郡主的人,若想回京,就最好好好表现表现!”
“是,奴才定会一心一意的效忠郡主。”
哼!
小青冷哼一声,一记眼刀直接刮在小六子的脸上,“别怪姑奶奶我没警告你,若想留在郡主身边,就最好收起你那张阳奉阴违的脸!”
“是是是,奴才一切都听姑姑的。”
“最好如此。”
……
行宫园中挖出一九头四臂的怪物,那样子看起来倒像是一头棕熊,可若是仔细瞧一瞧,竟然还长着一双狼爪,还有那条长长的尾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条蛇。
“郡主,您都在书房泡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不吃不喝的,非把自己的身子搞垮。”
“别烦本郡主。”
华云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又从琉璃碗里摸出颗杏子,一口便吞了下去,“本郡主定要把这怪物的来历查清楚,总觉得这东西莫名其妙的死在园中,定有什么蹊跷。”
“还不是齐妃搞得鬼!”
沈黎的声音突然从书房外传了进来,最近几日,一直在忙于应付前朝大臣的非议,刚得了空闲,便立刻跑到华云的园子。
可正屋里愣是没找到人,绕了一大圈,整个院子就瞧不见半个人影,就连平时候在院中的小青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时让沈黎心慌意乱。
“云儿,你偷偷跑到藏书阁来,为何不事先与朕打声招呼?”
“没与你说,你不是也找来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奴婢碰巧遇见大师兄!”
绮兰拖着一红木盘子,上面放了几道香甜可口的小菜,“郡主,大师兄可着整个行宫到处找您,就差点没把整个行宫翻个底朝天了,您倒是还能乐得出来。”
要不是绮兰从御膳房回来,瞧见大批大批的御林军往华云的院子聚拢,这还不知要闹出多大乌龙来呢!
“好啦,本郡主又不是故意为之,这行宫原本就人多嘴杂,若本郡主递信儿给绣球哥哥,要是让不该听到的人听了去,且不更麻烦?”
“你呀,总是有千般理由在这等着朕。”
沈黎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华云的头顶,又瞧了一眼摊在案桌上的杂书,“你翻出这些书来,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世上本无鬼怪,只是人心作怪罢了,可昨日从园中挖出的那具尸体,却又不得不让云儿觉得,也许是云儿孤陋寡闻了。”
“不!”
华云的话音刚落,只见端着小菜上前的绮兰开口说道,“郡主,倒不是您孤陋寡闻,这世上的确没有那种恶心人的怪物,不过是毒物所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