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看得出齐妃已经信了自己一半儿的话,还不等这女人再言语,便又添油加醋,继续说道,“如果姐姐真不信本郡主所言,又为何会如此气急败坏?”
“你……”
“行了,”华云把手中的木盒揣回袖口,直径往天牢的出口走去,“何时姐姐想明白了,肯说出毒门的秘密,便差人通知一声,妹妹定会立刻赶过来。”
撂下这番话,华云便已经走出天牢,身后传来齐妃的谩骂声,可这女人越是发狂,越证明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所以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云儿这是有什么大喜的事儿啊?!”
刚从天牢里走出来的华云,直接在沈黎面前撞了个满怀,“绣球哥哥,你就知道拿云儿开玩笑!”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脸不悦的转过身去,把头撇到一旁,“明明在外面偷听了这么久,却又要强装偶遇,你真以为我这么好骗?!”
“哈哈……云儿这是真生气了?”
沈黎只是想和华云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般不识趣,便又赶紧绕到她面前,硬是把人抱了个满怀。
“你讨不讨厌呀?谁让你抱我的,赶紧松开!”
华云在沈黎的怀中一个劲儿的折腾,可揽在细腰上的胳膊却越发用力,“好了,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还是赶紧说说那血人参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朕倒是从未听说过。”
他是饱读诗书,但毕竟都是正统的学识,身为一国帝王,又怎会读那些偏门左道的杂书?!
不过……
“我在华王府时,总会偷偷跑到父亲的书房里,里面有一间不大的密室,存放了不少医书典籍,其中便有一本专讲血人参的。”
都说华王府的宝贝多到数之不尽,除了那一处金库以外,便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奇书宝阁。
原本以为,那不过只是坊间的传说而已,毕竟没有人真正进入过奇书宝阁,就连府中的姨娘夫人都未必见过。
可如今,华云口中所说的密室,若沈黎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奇书宝阁。
“绣球哥哥,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华云瞧着沈黎上下打量自己的眸子,就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似的,“难不成……我说错什么话了?”
“看来华王爷还真是宠你这个女儿啊,连奇书宝阁都许你随意进入。”
奇书宝阁?!
这四个字倒是头一回听说,更是被沈黎说的一头雾水,“绣球哥哥,这麻烦的事一茬接着一茬,你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吗?非要这般兜着圈子,你不觉得浪费时间,我还觉得无聊呢!”
华云的耐性早被这些破事儿给磨光了,但凡是有点风吹草动,就必须要刨根问底弄出个究竟来。
虽说这火急火燎的性子未必有好处,可是—“江山难改,本性难移”,她就这德性,某些人爱接受不接受,不接受就直接滚蛋好喽,又没说非得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好好好,”沈黎一脸宠溺的点了点头,这天底下就没人敢跟他这般放肆,但却偏偏除了这磨人的小妖精,“云儿说什么便是什么,朕听着便是,这样总开心了吧?”
哼!
华云捂着嘴忍着笑,就是不肯看沈黎一眼,“你们男人的话有几句是听得了的,还不是为了哄人开心,又怎会真的往心里记?!”
“云儿,朕……”
“不好了!不好了!”
只见天牢守门的侍卫急色匆匆的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沈黎和华云面前,“皇上、华云郡主,您……您二位赶紧去瞧瞧吧,实在是太吓人了!”
华云和沈黎对视一眼,不由得皱起眉头,不约而同的看向半开的大牢铁门。
一膀大腰圆的男人,常年在天牢守门,什么可怕的事情没见过,又怎会被吓成这副模样?
“云儿,你呆在这儿,朕……”
“我和你一起。”
华云用力握住沈黎的手,眼神坚定不容拒绝,知道这丫头要是犯起倔劲儿来,九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
“罢了,一起便一起,你务必要跟紧朕。”
“好。”
……
天牢昏暗潮湿的环境让华云不由得浑身一颤,虽然半炷香之前她曾来过这里,但此刻却莫名有一股恐惧从心底涌出。
一双浸着冷汗的手紧紧抓住沈黎的衣袖,两人并肩往齐妃关押的牢房而去,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被迷倒的一些人就趴在地上。
只是……
“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华云猛的吞了口口水,尽可能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明明同一时刻被迷晕,那侍卫竟然已经醒了,其他的人不该还昏睡不醒啊!”
沈黎一听这话,也觉得有些奇怪,便把华云护在身后,绷紧浑身神经,一步步靠近昏倒在地上的侍卫。
“死了。”
手指刚刚探到鼻孔处,却发现皮肤早已冰凉僵硬,看来应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毒门的人手段果然狠辣,竟然连一条活口都不留。”
“不,还有一个人活着。”
华云像是想到什么,猛得回头看向紧闭的天牢大门,“遭了,咱们中计了!”
她意识到不对,又把视线落在原本挂着铁钥匙的墙面上,却发现锁头和钥匙早已不见了踪影,“绣球哥哥,看来咱们这是入了瓮啊!”
“竟敢谋杀皇帝,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沈黎眼底闪过一抹冷凝,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瞧着远处的一团昏暗,“既然有本事算计朕,就该有胆量出来与朕好好比试比试,也算得上是半条英雄!”
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女人的笑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大漠的皇帝也不过如此,我只是略施小计,便把你骗入此处,还真是愚不可及!”
“哼!难道毒门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吗?”
站在沈黎身后的华云冷声说道,那藏在暗处的女人绝不会是毒门门主的大女儿,这一点她可以百分百肯定。
人的声音可以伪装,但语气却无法做到完全相似,一个自私自利、做事只凭一腔热血,从未过脑子想过;而另一个,谨慎小心、万事都会斟酌再斟酌,绝不会走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