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呢!
“吕公子,我家娘子怎么可能是缺德呢?”
杜鹃立即说道,“这至少叫做劫富济贫!能够前来竞拍的人全部都是富贾,没有几两银子的人谁敢来这里?娘子不过是宰了那些富得流油的家伙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这批马儿用来做什么?去运药材,救治那些重病的病患,是免费的!”
杜鹃最后的一句话说得极大声,简直是要尖叫出来。
这番话堵得吕雪昊一时脸红说不出话来。
听起来,许白茶的确是在行善,但她宰的那些富人多痛苦啊。
身为富贾,吕雪昊看许白茶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样,总觉得她会像宰其他的富贾一样来宰他。
“吕公子且放心,你不会再拉肚子了。”许白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吕雪昊,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放肆的笑意。
吕雪昊闻言几乎立时就肯定了,那药真的是许白茶下的,她在教训自己。
“哼!”
吕雪昊双手抱胸扭过身去,再也不看她。
“许娘子,那现在便去见马场主人吧。”这个时候聂师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于是众人随着取师爷前去三楼面见马场的主人。
这马场的主人不同于普通的商贾,乃是与朝廷有着割不断的联系。毕竟马儿涉及到战争,尤其是千里马,朝廷更想要它们,尤其是用来打仗,则是更加地方便。
这一次售卖出十匹千里马,也是通过朝廷审核之后的,否则他们也无法卖出,而是事先被进行收购。
而那个所谓的朝廷审核,其中更是有这淄录府知府于大人的一笔功劳。
所以马场的主人与知府大人多少还是有些交情。再加上这一次可谓是喜获丰收,马场主人几乎都有些兴奋。
许白茶等人见着马场主人的时候,那是一个穿着十分华贵丝绸,却是年逾五十的老者,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面透射出的光亮十分刁钻,令人不敢小觑。
段涉舟见聂师爷前来,他便起身相迎,通过聂师爷便与许白茶相见。
“许家娘子所需要的马匹,老夫都为你准备好了,你即刻就可以带走。”段涉舟说着,却又沉吟了下,对道,“但是纸里包不住火。许娘子一旦带走这些马匹,过不了多久,那余家的人便会知道。他们一定会对你们有所行动的。”
“莫非段老先生有所防备?”许白茶对眼前的马场主人问道。
余家的人当然会知道,其他的人也会知道。
甚至是觉得受到了欺骗。
因为许白茶之前还有竞价,转眼却得到了更好的马匹,这是赤果果的欺骗。
所以说,受到这种责难最重的人应该是眼前的马场主人吧。
“非也非也。”
段涉舟笑盈盈地抚摸了下胡须,对道,“事情绝非如此。老夫送给许家娘子的这些马匹,却并非是直接送到你手里,而是给朝廷,甚至是还打上了印记。所以说许家娘子纵然是得到了这批马,也是间接得到的,并非是直接入手。”
“试问,谁会对朝廷的马匹有所觊觎?”
段涉舟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面透着压力的寒光,说的倒是头头是道。
现如今他这样的解决法子,等于是把危险都送给了许白茶他们。
反正他解决完了自己的事情,剩下的危险,就交于许白茶他们自己去承担吧。
这个时候许白茶发现段涉舟在与聂安焕交换眼神。
顷刻,许白茶明白了一切。
在这场事件之中,她只是一枚棋子。
马场主人利用她抬高了自己的价格,喜获丰收;
而聂师爷则是利用她打点了马场,然后将马场所赠的马匹转入朝廷之手。这样一来,如果许白茶沉不住气想要染指这些马匹,立即就会获得余家人的报复,对她百害而不一利。
此刻许白茶瞧了出来,那吕雪昊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他“嗤”了声,冲许白茶嘲讽一笑,仿佛是在说这么聪明的许白茶,没想到了也会被人利用得如此彻底吧!
呵呵!
对此许白茶没有说一句话,她更没有气馁。
与马场主人再度相谈一番之后,便与聂师爷离开。
“娘亲,饿了。”
待离开马场之后,天空中的雨点停了,骄阳从乌云之后露出了红通通的小脸。
许白茶听见儿子许由嚷嚷,她笑着对聂师爷道,“今日办成了这般大的事情,师爷可是要请客的哦。”
“啊。”
聂师爷没想到她会说这话,立时就想推辞。
结果吕雪昊也在旁边起哄,“本公子如果不来助场,师爷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呀,所以这一顿师爷必须请,请定了!”
最后严厉的语气,简直是不让聂师爷逃跑。
“好。”
聂师爷被架住了,他无奈叹息一声,心下庆幸多亏他今日带银子,否则可是要丢大脸喽。
几个人找了一间酒楼。
吕雪昊是个富家公子,吃过山珍美食比聂师爷可要多出许多。
再加上他这一次是有意要坑聂师爷一顿,遂,一进酒楼之后所点的菜式均是最贵最好吃的。
五个人加上一只刺刺小兽。
围着一张大圆桌而座,吕雪昊点菜之后,不一会儿十个菜上齐,饭桌前顿时洋漾着美食的味道。
在众人没吃之前,小二跑过来先把价格给抱了,“几位大爷娘子,这些菜是十两银子,您是想先付银还是…”
主要是除了许白茶以外,其他几个人的穿着实在是没法看,都是粗布衣裳,看着不像是有银子的主。再加上聂师爷也不太露面,所以这小二也不识得他正是知府大人的师爷。
至于吕雪昊穿着粗布衣,他是为了装穷去的,免得穿得太好,许白茶割他一阵血肉。虽然最后许白茶没花他一方银子,可他不是早做预防么。
至于聂师爷,私下里聂师爷也是有这么一点因素在内,但其实他是真的穷,毕竟俸银不多,而且还是抱着坑许白茶的目的前去。
所以他也不愿意穿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