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人嘀咕,狂辰冷笑了一声,“楚尘,你若不接受的话,还有一种选择,就是给我滚出凝时塔。”
好嚣张的话!
楚尘皱着眉间,并未应声。
对于凝时塔,他头一次过来,对这里的情况并不清楚,所以他若贸然应下,怕是有一定风险。
可就这么离开,也不是他楚尘的性子。
就在沉默一刻,沫少贤看着狂辰,淡然道:“狂辰,你何必逼得这么绝呢,既然你要挑门,可以找我。”
“沫少贤,不用这般着急出头,你自然会有人对付。”狂辰戏谑地说了一声,然后身子往左侧稍微移动。
他的身后,一个壮硕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年轻人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但其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有些阴沉。
楚尘瞳孔微微一缩,此人看着,并非表面那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沫少贤也凝视着眼前年轻人,怔声道:“你们真是处心积虑啊,连他都出动了。”
“这人是谁?”楚尘一脸疑惑。
“六狂洞第一大弟子,九脉第一妖孽天才,狂末寒!”沫少贤补声道:“他的修为元境八重!”
元境八重?
楚尘嘴角咧了咧,九脉还真是卧虎藏龙!
这修为放在天榜榜单上,至少也是天榜第三。
这时,狂末寒上下打量楚尘一番后,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想到九脉外围试炼夺得第一的人,竟然会如此年轻,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人修为似乎并不高,只有元境三重。
看来狂洞主猜的不假,凛罗雁必然将界印记给了这楚尘。
狂末寒收回眼神,看着沫少贤,阴阳怪气道:“沫公子,今日就把话跟你挑明了,我们就是为楚尘而来,你是一个识趣的人,我想不会做出愚蠢的举动。”
沫少贤穿上袍衣,将楚尘挡在身后,“这话什么意思?”
“你好不容易进入七玄洞,不如就安分守己点,我若将事情闹大,你认为凛罗雁会为了你,再次得罪其它六洞吗?”狂末寒不屑地哼了声。
沫少贤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这人比想象的还要阴险。
狂末寒继续嗤笑道:“别痴心妄想了,到时候必然轰你出去,而且你我都是元境八重,又何必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大打出手呢?”
“但他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是七玄洞的人!”沫少贤怔声道:“你不用多费口舌了,只要有我一天,你就休想动楚尘一根寒毛,不然我跟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这四字,说得异常笃定。
“那我现在告诉你,不出一月,我必然让你滚出九脉!”狂末寒脸色变得冰冷,随后走上前,“而且,你以为我会怕你?”
沫少贤当仁不让地也往前一步,全然没有半分退缩之意,“想动楚尘,休想!”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只要稍微有点摩擦,似乎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这,看得旁人有些胆颤心惊,虽然没有从脸上表现出来,但眸光里的担忧仍是流露了出来。
尤其是狂辰,小心脏更是扑通扑通地跳着。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沫少贤竟然如此强势,为了楚尘,竟然不惜硬抗到底。
而且他心里非常清楚,最后若真逼得狂末寒将动静闹大,即便将沫少贤赶出了九脉,但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外加这事是他专门谋划,到时候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自讨苦吃,狂辰可不认为这是划算的买卖。
但局势就像两柄刀,分别架在狂末寒跟沫少贤的脖子上,以狂辰对他们二人的了解,断然不会和平结束的。
那这事?
就在这一刻,一道平静地声音传了出来,“不就是挑门吗,何必弄的紧张兮兮,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
沫少贤赫然转头,看到楚尘一脸平淡,沉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里是凝时塔,它的存在是脱离九脉结界,也就是说,界印记是无法提升你气息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抱有侥幸。”
呃?
还有这事?
楚尘心下一愣,他本来的打算就是用界印记,这样他跟狂辰在灵修上就能不遑多让,同处一室即便有点风险,但至少不用让沫少贤得罪这狂末寒。
但现在来看,想的有点天真了!
不过既然把话说到这里,楚尘也断然不会收回来,而是接着说道:“当然,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狂辰问道。
“既然纯粹想看两人谁呆的时间更久,那不如开出两间凝时房,一决高低,如何?”楚尘道。
两个人若不是呆在一间凝时房,那狂辰即便想下阴手,怕也没有机会了。
沫少贤眸光微微一亮,“这倒是好主意。”
狂辰沉吟了一下,“好,楚尘,不过既然开两间凝时房,那除此之外,须得额外赌点什么吧?”
“你想赌什么?”楚尘问道。
狂辰应声道:“三千勋章!”
不过话音一落后,众人均从楚尘的脸上看到一抹震惊。
莫非这小子闲多?
狂辰想了想,改口道:“这样子,一千勋章!”
但就在这时,楚尘却摇了摇头,“不,我不想跟你,我想跟狂末寒赌!”
“什么?”狂辰一愣。
狂末寒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疾言厉色道:“好小子,你倒是蛮有心思的,我跟你赌,我必赢你,那以后别人若说起来,怕得被人嚼舌头,说我欺负你,我若答应你,我就是一个傻子!”
楚尘淡淡一笑,伸出一个手指,“对赌,一万勋章!”
什么!
一万勋章?!
突兀的一句话,令得这些身形庞大的人面露惊悚之色,一个个张着嘴巴,不知道如何说话。
而本要继续开口的狂末寒,也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楚尘如此阔气,竟然要送他一万勋章!
沫少贤神色一僵,满脸骇然地看着楚尘,连忙劝声道:“你确定要这么做,他可是狂末寒,九脉第一天之骄子!”
“好,即便你有把握,那也没必要赌这么多吧,你一次都没有试过凝时房,若是败了,可就功亏一篑?”
“这样子,不如让我来?”
“……”
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但楚尘却一直无动于衷,见状,沫少贤也只能心急如焚,摇头苦笑。
但这时,众人耳畔响起一道迫不及待的高亢声音,“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