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电话那头答应的相当痛快。
挂断了电话后，压力却是来到了逆尘这边。回想起脑海最深处那一抹倩影，逆尘没来由地感觉到几分紧张。
两年多不见了，也不知那丫头变成什么样了。
逆尘深呼吸两口，勉强压下内心的紧张。
抱着茶杯在客厅里足足转悠了半个小时，都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直到他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剩饭，适才想起自己该刷锅了。
匆匆清理了锅碗，花了一点儿时间打理好自己，给三胖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计划有变，下午不能开黑了。抓起了钱包，又到小姨的房间里拿了一把车钥匙逆尘就出门了。
这里是魔都有名的富豪小区，地处郊区位置，平日里连个出租车都看不见，不开车的话根本出不了门。
但开着车，逆尘的心情却更加紧张了。
原因很简单，他没驾照啊emmm
他回国还不到一周，驾照什么的根本来不及考，连身份证都还是四年前他十六岁的时候照的，五年期限，今年是最后一年了。
走在路上，逆尘一直左顾右盼，过红绿灯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遇到交警查车。
实际上他想得确实有点儿多了，他眼下开的这辆车，迈巴赫62 市场报价少说也得一千多万，再配上夹杂着三个6的牌子，一千四百万以下想都不要想。
即便这里是魔都，经济中心，有钱人遍地走的地方，能够开着这样一辆车上路还是一件很吸引人眼球的事情，一般人也不敢乱查。
循着记忆和导航，逆尘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在原来奶茶店地址上新开的咖啡厅。
雪山咖啡，名字还是不错的。
逆尘淡淡一笑，拔钥匙，下车。
现在才刚到三点，还不到咖啡厅最火爆的时候，推门进去，在窗口寻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一身干练的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询问他要点儿什么。
“有奶茶吗？”逆尘问。
“呃……”服务员一愣，旋即轻笑着回答，“很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奶茶，您可以喝点儿别的。”
“原来真的变了啊！”逆尘低语一声，瞬间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随便来杯黑咖啡就行了，要不加糖的。”
“好的，请人稍等。”
服务员走了，逆尘没看手机，就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边回想着被他貌似遗忘了很久的记忆。
手里比划着，“这里以前是卖烤鸭的，这里以前是超市，这里以前有个卖烧饼的小摊子，烧饼的味道很好，每回我和老路都抢着吃的……”
半晌，他无力地放下手，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一切，都变了啊！”
他自问不算是一个恋旧的人，可如今看到曾经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在他离开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还是忍不住会有些失落。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逆尘突然想起了一句他高中课本上的诗，是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曾经的风景不再有了，曾经的队友也各奔东西了，辗转反侧，自己还是一个人……
咖啡端上来了，逆尘端起来轻轻饮啜一口，不咽，任由那淡淡的苦味萦绕在舌尖、唇齿间，他一直在等一个电话。
一个阔别了两年多的电话……
“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逆尘不耐烦地摆摆手，“有人了，你去别的地方吧……咦！”
话刚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声音似乎有点儿耳熟。
抬头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肩膀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腾’一下起身，“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微微一笑，“我不来，谁陪你喝咖啡啊？现在我可以坐在这儿了吗？”
“当，当然，这本来就是给你留的。”
眼看着来人在对面坐下，逆尘干笑着也慢慢坐回去了，只是举止间有些不自在。双手从桌上放到大腿，又从大腿放回桌上，最后还是感觉放在大腿上更舒服一点儿，就又放回去了。
“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女孩突然开口。
“啊？”
“跟女孩子坐在一起还是不会说话。”
“那我是不是该说点儿啥？”逆尘傻傻地问道。
“你感觉呢？”
“哦。”逆尘扭头喊了一嗓子，“服务员！”
不多时，服务员走过来，“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逆尘指着对面女孩道：“给这位小姐上杯热橙汁，要现榨的，加一小勺糖。”
“好的。”服务员颇为羡慕地看了女孩一眼，款步走下去了。
“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女孩轻笑着道，美目中不乏欣慰。
“以前买的次数太多了，就成习惯了。”逆尘轻声道。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了，女孩低头不说话，逆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逆尘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遥遥，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挺不错的。”聂瑶甜甜一笑，“你走后没多久我就退役了，在俱乐部当了一阵子教练，几个月前被分管到手游版块做负责人。”
“啊？从教练到经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逆尘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那啥，IF俱乐部就是我们家开的。”聂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嘴巴微张，逆尘愣了片刻，旋即摇头苦笑，“怪不得，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
“想到什么？”聂瑶追问道。
“还记得有一回我跟教练因为战术问题发生分歧，吵得不可开交，隔壁好几个分部都听见了，你站出来帮我说了句话，教练马上就同意了我的战术，当时我还奇怪呢，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惹不起，惹不起啊！”
聂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其实，当时在俱乐部里只有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一直把我当普通人家的闺女看。”
“也幸亏我不知道，否则咱俩今天能不能坐到一起还是未知数呢。”
聂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仰头笑道：“其实你知道吗？那段时光可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有课的时候去上课，过星期了就跟你们一起去打比赛，很累，却很充实，每次输了比赛，都是你买橙汁哄我，那时候我们多快乐啊，要是人生能一直停留在十六岁该有多好。”
逆尘搅动着咖啡，淡淡道：“可惜，时间总是在不停往前赶，我们终究还是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