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白点了点头，轻轻抿了口茶水。
“我知道，帝国……是不会留着我们造·反的，除非我们根深蒂固，让帝国根本没办法咬下来，而且我们还能表现的绝对衷心，否则，都麻烦……”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段连云轻轻敲击着桌面，“伴君如伴虎啊……毕竟这天下，不是我们的天下，你有把握，就算我们赢了，你也依旧有力压帝君的能力么？”
“没有。”
“所以，自己的势力，还是很重要啊，其余的藩王、侯爵还好，发展了那么长的时间，都已经有了足够的势力自保，唯独你，不行……一来，你锋芒太露！或者说你表现出来的太强了，强到帝君第一次见你，就要把你控制起来，给你高官厚禄，给你帝国公主……说白了，不是欣赏，是惧怕……”
姜小白和段连云两人的谈话，如果真的被传出去，那可真的是犯天下之大不韪了！
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并没有丝毫的遮掩之意。
“足够的势力啊……三年，太短了……”
“如果我们赢了，三年后，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只凭人心，可不行……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随便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昭告天下你就不得不亡，这就是君主之道……帝君恐怕怕着那，如果不是鬼王宫三族，如果是太平盛世，早就把你抹杀了……三年后，如果我们赢了，你还活着……”
段连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谁都明白这其中是什么意思。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路知风开口了。
“可是……可是如果小白娶了长乐公主，不就是帝国驸马了么？如果到时候再生个一男半女，帝君也就是外公了吧，就只凭借这个，帝君也不至于杀了小白的吧……”
姜小白和段连云几乎同时苦笑摇头。
但姜小白没说什么，段连云开口了。
“风儿丫头啊，你还是太单纯喽，自古，帝国的公主，都是苦命人……她们没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的……她们，很多都是利益的牺牲品，素儿公主应该是帝君最宠爱的公主了吧，所以，帝君执意让小白娶她为妻，而并不是妾……你看看帝国公主，除了素儿公主，其余的几个……那一个有好的婚姻？不是嫁给藩王、就是嫁给侯爵，而那些藩王、侯爵，那个不是妻妾成群的？而之所以把公主嫁给他们，是因为帝君有所图他们……”
“可是，可是也不至于用不着的时候再杀掉啊……”
“必要的时候，功高盖主，杀了就杀了……帝君的女儿，就算再嫁，照样是赐婚，照样有人迎娶！现在嫁，是要控制，以后杀，是要夺权！”
路知风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肃性。
就算今天谈了起来，路知风依旧是一愣一愣的。
姜小白抿唇。
“没错，段城主说的一点儿都没错，真的等到大陆平定，还要我们这些外姓王侯做什么，能控制的，被削弱，不能控制的就杀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帝君之位啊，说的不好听一点，谁不垂涎？就算我们不稀罕帝君这个位置，可总有人觉得咱们会稀罕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有三条路可以走……”
“那三条？”路知风追问道。
“第一！等死！”
“啊？”
“第二，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对抗帝国，但我们却又并没有反叛帝国，也没有对抗帝国的打算……”
“第三那？”
“永远的隐世，放弃一切，把一切都交给帝国，永远的不再出现在世人的眼中……等数百年后，世人忘掉了这个人，这件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算了……”
说到这里，段连云噗嗤一笑。
“第三条，不适合你……”
姜小白颌首。
“嗯……所以，我能选的，只有第一条和第二条，如果我不足够强大，等灭了鬼王宫三族后，慢慢的就要灭我了……就算我是功臣也不行……”
“嗯，第三条的话，就只说现在，就已经开始有人给你修建庙堂了，且对你的拥护程度极高，如果你选择第三条，你就算消失，也会被世人铭记，帝君会害怕你东山再起……所以，一定会暗中除掉你，就像曾经帝君除掉贤臣司马幺姑那样，悄无声息……所有人都以为他隐世在某个地方，实际上，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骨头都烂透了！”
“对。”姜小白苦笑。
“第二条的话，只要你在，一个弄不好，莫须有的罪名就上来了……只要有了罪名，理所应当的拆了你的庙堂，杀了你的人，只要做的缜密点儿，没人会多说什么……”
“对。”
路知风皱着眉头。
“万一……万一帝君不是这么想的那？”
段连云摇头了。
“风儿丫头啊，你还是太年轻喽……这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小白如果只是个平凡人，自然没有这样的事情，好好耕田放牛就是，偏偏小白太厉害了……”
“可是……帝君……”
“我比你更了解帝君，这一次位面战争，如果赢了，我也要告老还乡了，如果输了，我也尽可能的守住人族东方的第一道屏障，直到被鬼王宫三族攻克为止！”
“可是帝君真的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们还要给他卖命？”
姜小白和段连云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淡笑涌上唇尖。
“为了人族的繁衍生息……”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继而两人皆是开口大笑。
段连云又加了几句。
“我们卖命，可不是为了帝君卖命，不说别人，就只说我和小白吧……最起码我觉得我们两个图的，可不是一个帝国给的虚名……什么永安侯，连云城主，谁稀罕啊，到了一定的级别和状态，这些反倒是羁绊，说为人族，未免有点儿感觉自夸自擂，但……唇寒齿亡，人族灭亡，我们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也会死去，这……并非我们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