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疯院,入夜后又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守武疯院的洪武学宫弟子,个个幸灾乐祸,他们知道,关在里面的武修疯子,又开始摧残秦羽了。
“后悔了吧,国相府又岂是你能得罪的。”
“学宫谁人不知,乌达梁与李雪晴早就得到了双方父母的默许,一个是国相之子,一个是东叶国首富之女,天作之合,他还敢拿出那一纸婚书,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是他义父秦战风还活着,或许李雪晴还会看他一眼,毕竟有镇国元帅的头衔在,谁想到秦战风会战死逐野关呢。”
秦羽,十二岁以武道第一的成绩进入东叶国的武修圣地洪武学宫,却在一次破境修炼中,惨遭乌达梁毒手,导致命宫破碎,沦为废人,最后被关武疯院,一关就是三年。
今夜乾星悬空,清光诡谲。传闻乾星出现,神州必有大灾,看来这是真的。只不过这大灾,只是秦羽他一人的灾难。
此时此刻,他正被十多个武修疯子按在地上,强行输送灵力帮他修复命宫。
“命宫碎,当逆经倒脉。”
“命宫既碎,自然百穴也要碎,这叫以毒攻毒。”
“肉身不炼,命宫不复,当废肉身而后立。”
这群蓬头垢面口出狂言的武修疯子,到底在武疯院中关了多久,无人知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曾经都是天纵之才,即便走火入魔失了心智,灵力依旧雄厚得骇人。
整整三年,他们天天帮秦羽逆经倒脉,淬体炼神,让他生不如死。他们像约好了一样,分成两批,一批白天摧残他,另一批则夜里折磨他。
每逢月圆之夜,他们还会合力引天雷,让秦羽遭受雷劈之苦。
刚开始,秦羽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是现在他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
这群疯子,以为这样做可以帮他修复命宫,实在是好心得令人恐惧。
在他们的摧残下,如今的秦羽,不仅命宫破碎,经脉也尽断,神念也一片混沌,简直是废上加废。
即便如此,秦羽依旧咬牙活着。
乌达梁碎他命宫之仇,不得不报。
李雪晴怂恿坤宫宫主将他关进武疯院之恨,不得不雪。
义父之死,不得不张。
不过,就算秦羽想死,武疯院中的疯子,也不会让他死。特别是灵力最雄厚年岁又最长的那个武疯,整天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不给他一丝自杀的机会。
秦羽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自称为战帝,曾经与斗帝、灵帝一起一统神州,立武道而治天下的战帝,简直是疯得异想天开,恬不知耻。
后来,他又自称是战帝的传人,要求秦羽称他为战无。
他说:“小子,你身上有龙韵,预言说,龙韵生,神州兴,你可不能死啊。”
秦羽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义父秦战风从魔山捡来的弃婴,兴许会真的相信战无说的话。
受他蛊惑,所有武修疯子在秦羽身上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摧残。
在战无身旁,总跟着一个叫林疏月的女子。她满脸污垢,目光狡黠,看上去随时会开始一个疯狂的大阴谋。秦羽怀疑,她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疯子一旦疯起来,简直可以毁灭世界。
现在,战无就与林疏月站在一旁,看着所有疯子将灵力灌入他体内,露出狡黠的微笑。
秦羽嗷嗷大叫,感觉自己就像在油锅里煎炒烹炸。
“日炼体,夜炼神,只有肉体与神念强大,你的命宫才能修复。”战无说。
这句话,秦羽已经听了三年,他才不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要是真有用,他的命宫又怎么会到现在还一片混沌。
“过了今夜,你就可以开始炼气了,到时再修我的战帝诀,命宫修复指日可待。”战无说。
秦羽无可奈何,这疯子,真把自己当成战帝的传人了。
战无见秦羽身上的乱流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大,点点头,“今夜就是诸位创大道之时,一定不要吝啬灵力,全部释放在他身上。”
所有疯子顿时疯狂出动,再也不分日队夜队,一个个迸发所有灵力,如同洪流一般,全部灌入秦羽体内,他的经脉好像消融了,就连肉身,也好像化为了乌有。
秦羽感觉自己挺不过今晚了,他痛苦地大叫,“战无,伟大的战帝之师,快让这群疯子停下。”
大仇未报,他不能死啊。
战无无动于衷,甚至跃到他身旁,向他体内轰出一股如洪荒大河一般的灵力。
秦羽的痛苦更加强烈,吐血变成了喷血,连呼喊的力气都没了。
可是,他依旧想活下去。仇人未死,他不能就这样一命呜呼。
他看向蓬头垢面的林疏月,喊道:“林大美女,快让战无停下,我会死的。”
林疏月哈哈大笑,“怎么会呢,要死你早死了。”
随后,连她也轰出一掌,将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他体内。
秦羽绝望,这哪是疯子啊,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轰隆一声,一道天雷自虚空劈下。
今夜乾星高照,非月圆之夜,这道雷电,来得有点早啊。
难道真的在引雷天启灵重铸武魂?秦羽脑海中闪过一念,随后,便晕死过去。
所有疯子也都倒在地上,战无与林疏月,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死了一样。
星光照进来,让破败不堪的武修院更显诡异。
负责看守的洪武学宫弟子拍了拍门窗,笑道:“疯子,又遭雷劈了吧,早死早超生啊。”
他们不敢推开门窗去查看,整座武疯院都被强大的法阵笼罩着,强行出入,会被法阵剿杀。唯一的进出口,是用来传送食物的。
一个新来的学宫弟子此刻正凑在上面看,突然,一只眼睛出现在里面,他吓了一跳,接着,整个人被震飞,摔死在地上。
“这家伙,始终不相信窥看武修院会一命呜呼,现在好了,死了吧。”另外两个学宫弟子抬走他的尸体,离开了武修院。
宫主说过,一旦疯子动手杀人,所有人必须远离武修院。
现在,武修院更像一座荒坟,诡异,透着恐怖气息。
以极强灵力震死那个学宫弟子的疯子,是战无,他已经站起来,一脸癫狂。林疏月站在他身旁,狡黠而笑。
随后,他们二人盘膝而坐,陷入无尽的冥想中。
秦羽醒来时,天已大白,一群负责日炼的疯子,正围着他,继续履行他们的职责,用灵力淬炼他的经脉。
战无与林疏月,坐在一尊雕像上,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
这群疯子,即便玩弄他,也是朝夕必争。
“我早已是废人,你们何苦还要害我。”秦羽大喊一声,奋力挣扎而起。
轰,围住他的疯子像流星般飞跌出去。
战无与林疏月飞身而下,哈哈大笑,“成了,神州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