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子丹带着精锐人马,一路北上,不几日,就踏入了白茫茫的北境之地。
放眼四望,满眼都是白色,寒风从四面刮来,顺着衣领的缝隙钻进衣服里,刺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人不禁打起了冷战。
天空中空荡荡的,死灰一片,没有半点生机,也不见有一只苍鹰飞过,孤寂而冷漠。
“殿下,我们来这荒原做什么啊?我们带的干粮只够十天的了。”护卫头领问。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燕太子丹的安全,没想到要来九死一生的荒原,所以,才会产生疑问。
“旱魃。”燕太子丹道。
“旱魃?找旱魃做什么啊?”护卫头领忍不住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燕太子丹道,说完便拍马继续向荒原深处行去。
护卫们虽然对旱魃心生恐惧,不知道此行能否活着回来,但职责所在,不得不跟随燕太子丹继续前行。
在荒原深处,一个巨大的山洞内,独眼旱魃坐在高台王座上,下面是一众旱魃,个个都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精神。
“都怎么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不就是败了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独眼旱魃道。
“大王,这次我们就吃亏在那两条龙上,如果没有它们,我们肯定能攻下雁门郡,攻下雁门郡,我们就能肆意屠杀了,攻下龙堡,也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旱魃小头目道。
“败了就是败了,不要做白日梦了。不过,两条龙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能射伤它们,同样就能射死它们。”独眼旱魃道。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旱魃小头目道。
山洞里响起了嗷嗷的呼喊声。
“他们有龙,我们也不能落后,走,我们去找我们的龙。”独眼旱魃说着便起身走向了洞外。
洞外,遍地都是旱魃,他们没有意识,不害怕寒冷或炎热,有活人时,就玩命撕咬,啃食血肉,没有活人时,就好像冬眠一样,不知道饥饿,而且他们只听从独眼旱魃一人的号令。
在这荒原,独眼旱魃是绝对的王。
来到一片空地上,独眼旱魃举起双手,绕圈走了三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天地间突然变得更加昏暗起来。
片刻,地动山摇起来,地上的积雪开始裂开,好像发生地震一样。
只见,从裂开的地底下,冒出了一具硕大的龙形白骨,白骨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长,空洞的眼眶看了一下独眼旱魃,低头俯身下拜,接着又看了一眼周围的旱魃,然后竟然一下子飞上了天。在天空盘旋几圈,才又落回到地上。
接着,又有好几具几十米长的白骨冒了出来,同样俯身下拜独眼旱魃后,便一飞冲天。
不大工夫,几十具大大小小的龙形白骨就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有的在天空盘旋,有的落在地上……
“大王,这是什么啊?”旱魃小头目问。
“白骨飞龙,我说过,人类有龙,我们也要有龙。有了它们,我们就再也不用惧怕人类的龙了。”独眼旱魃道。
“这不就几具白骨吗?也不能喷火,能打得过人类的龙吗?”旱魃小头目问。
“它们的威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我们走着瞧。”独眼旱魃道。
旱魃小头目恭敬地站在一旁,对独眼旱魃佩服得五体投地。
突然,独眼旱魃道:“有客到,我们要迎接一下了。”
“客人?什么客人?”旱魃小头目道。
“前面那个山谷,派一队人去把他们带来。”独眼旱魃道。
“遵命,大王。”旱魃小头目得令后,带着一队旱魃向那个山谷赶去。
在山谷,燕太子丹正带着卫队艰难向前走。
“殿下,这里是什么鬼地方,荒无人烟,还奇冷无比,咱们要找的旱魃真的会在这里吗?”护卫头领问。
“北境荒原,这里是旱魃的栖息地,差不多了,他们就在这里。”燕太子丹道,“大家提高警惕,随时防备旱魃的偷袭。”
“喏。”众护卫道。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战马突然停住了,蹄子还不停地刨地。燕太子丹见状,赶紧下令:“防御。”
众护卫得令呈圆形围在燕太子丹身前,长矛向外,随时准备应敌。
四周的“沙沙”声在耳边响起,接着,前面出现了一队由旱魃小头目带领的旱魃。
“旱魃,旱魃。”护卫喊道。
“大家不要慌,一会儿打起来,记住,一定要砍他们的脑袋,刺杀其他地方是不管用的。”燕太子丹道。
“来者何人?胆敢闯入我旱魃的领地?”旱魃小头目厉声责问。而身边的旱魃见到活人,都开始躁动起来,跃跃欲试,恨不得把眼前的活人都生吞了。
这旱魃竟然也会说话,这下沟通就不成问题了。燕太子丹想到这里,便高声道:“燕国太子丹,前来求见旱魃大王。”
“燕国太子丹?没听过,既然你们来到了我的地盘,那就别想活着回去了。”旱魃小头目说完,便要下令旱魃出击。
燕太子丹见状,说实话,他有些后悔了。这旱魃毕竟是魔,与魔能谈得来吗?这好像是有些天方夜谭,若真在北境荒原葬身旱魃之口,那真是太冤了。
“燕国太子丹,前来求见旱魃大王,寻求合作。”燕太子丹再次高声喊道,妄图能见到旱魃大王,以便达成合作。
独眼旱魃的命令是带这对人马去见他,但旱魃小头目没有百分之百地执行,而是要给这伙敢闯入旱魃领地的人一些教训。
“杀。”一声令下,旱魃便发疯般地向这队燕国的精锐护卫冲了过去。
冲到前面的旱魃被燕国护卫的长矛挑了起来,一甩,便甩到了远处。护卫还没来得及再次把长矛对准旱魃,便被后面攻过来的旱魃拽下马来。接着,便被开膛破肚,撕咬,吃肉喝血。场面血腥无比。
片刻工夫,被撕咬得面目全非的燕国护卫便变成了旱魃,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对马上的燕国护卫开始攻击。
“刺他们的脑袋,刺他们的脑袋。”燕太子丹下令。
几番攻杀后,燕国护卫已经折损了一半,这旱魃的攻击力太过于恐怖了。
剩下的眼过护卫紧紧地围拢在燕太子丹身边,做最后的抵抗。
“殿下,属下护卫不力,先行一步了。”护卫头领道,说完便满脸决绝地冲向了蜂拥而至的旱魃,左砍右杀,数名旱魃倒在了他的马下。
燕太子丹眼见自己的卫队损失惨重,而旱魃并不见减少,以为这次是羊入虎口,难以脱身了,便仰天长叹:“天不佑我燕国。”
燕太子丹毕竟是皇族太子,高贵的尊严让他无法选择投降,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于是,他也准备冲杀一番,多拉几个旱魃垫背。
此时,所有的旱魃突然都停止了攻击并且后退了。
原来旱魃小头目下令停止攻击了,毕竟,他接到的命令是要带着这队人马前去面见独眼旱魃,若带着一队死人前去,那他也是没法交差的。
“跟我来。”旱魃小头目道。
燕太子丹看着折损过半的卫队,心里有些发抖,他开始怀疑这次来旱魃腹地是否是一次明智的选择。如今,他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命运被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办法,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燕太子丹带着活下来的护卫跟在旱魃小头目后面,向前走去。
前面是未知之路,是生,是死,还有待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