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医的住处出来,外面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天气很好。但廉符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与这大好的天气截然不同。
“廉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龙大王问。
“治疗燕儿,这是我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情。”廉符道。
“看不出,廉将军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啊,燕儿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啊。”龙老大道。
“海,还福气,若不嫁给我,也不用跟我在雁门郡打旱魃,更不会被咬,这么说来,是我害了她啊。”廉符痛苦地道。
“廉将军不必过于内疚自责,一切都是机缘,机缘到了,是挡也挡不住的。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都会经历各不相同的痛苦折磨,经历过了,扛过去了,就会柳暗花明。”龙老大道。
“我当初管这摊子事干什么啊,若不接手联军统帅的职务,就不会有燕儿被咬这种事了。都是我的错。”廉符还是不能自拔。
“千百年来,我们龙族人信奉龙,相信一切都是龙的安排。燕儿被咬,自有她被咬的深意,这是你我都体会不到的。”龙老大道,“我们换个话题吧。”
“什么话题?”廉符问。
“旱魃虽然被击退了,但他们的根基还在,虽然他们现在回到了极北荒原,但他们肯定还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候,他们一定比现在还强大。”龙老大道。
“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与旱魃作战,已经付出了很多,下次旱魃再来攻,也许我会退出。”廉符道,语气里有满满的心灰意冷。
“为何?听廉将军的口气,有些厌世啊。”龙大王道。
“大王,这人世间,人与人之间打打杀杀还不够,如今,旱魃也来凑热闹,这还有完吗?我以前以为天降大任,我要管一管着人世间的纷争,可结果呢?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还管什么天下事?我就是一个凡人,一个会点功夫的凡人,我真的累了,管不了那么多事啊。”廉符道。
“哈哈,很多机缘是强求不来,也推脱不掉的,上天选择了你,你就必须去做,这是上天的意志,是龙的意志,我们是违抗不了的。”龙老大道。
“去他妈的老天,我只管好我自己就行了,其他事让他妈的老天来管吧。”廉符骂道。
“你说脏话了,你怎么能说脏话呢?你可是打败旱魃军团的联军统帅啊。”龙大王道。
“哼,狗屁的联军统帅,这是当时那几个王硬给我戴的高帽子,因为他们都想争,结果争来争去,没有结果,就让我一个外人来当了。说到底,我就是一个棋子,被他们随意玩弄,什么老天的安排,狗屁。”廉符道。
“廉将军,有些过激了,现在说什么都有些为时过早,老天选择了你,自有他的深意。”龙大王道。
廉符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管什么旱魃不旱魃的事了,等治好了燕儿,他一定好好陪着燕儿,还这些年欠下的债。
龙语嫣见二人争论得比较激烈,便上前道:“父王,去看龙吧,有些事,日后再议不迟。”
“好,我们去看龙,看龙。”龙大王道。
廉符知道龙语嫣有意化解尴尬的气氛,就没说什么,跟随二人到了龙堡高处。
“大龙。”龙语嫣对着高空喊道。
接着,便有一团黑影飞来,盘旋两圈后,落在了龙语嫣身边。
“父王,这就是大龙。”龙语嫣摸着大龙的嘴巴道。
大龙见有陌生人,便紧紧地盯着龙大王。
“哈哈,在有生之年,能见到真正的龙,不枉我活了千年啊。”龙大王道。
“父王,你过来摸摸它,熟悉了之后,可以骑着它飞的。”龙语嫣道。
“真的吗?”龙大王高兴地靠近大龙。
大龙叫了一声,喷出了鼻息,把龙大王吓了一跳,摸了一把脸,慢慢地伸出了手,摸了摸大龙的嘴巴。
大龙没有反抗,任由龙大王抚摸。
“父王,大龙还是很喜欢你的,来,我们一起骑着龙飞一圈。”龙语嫣道。
“可以吗?”龙大王问。
“当然可以的。”龙语嫣道。
接着,龙大王爬到大龙身上。
“父王,抓稳了,我们要飞了。”龙语嫣道。
“好。”龙大王道。
瞬间,大龙便呼扇着翅膀,飞上了天空,在空中优美地盘旋。
廉符望着空中,感慨万千,如果没有龙,这次与旱魃军团决战,胜负都未可知。如果如龙大王所言,旱魃还会卷土重来,那下次,旱魃会有比龙更厉害的东西吗?
希望不会有,但一切都未可知。
在燕国。
燕太子丹带着燕军回到了都城后,来到王宫与燕王会面。
“拜见父王。”燕太子丹行了跪拜礼。
“起来吧。”燕王道。
“这次与旱魃的战斗,我燕军损失不小啊。”燕王道。
“回父王,这次与旱魃军团的战斗,各国军队都损伤过半,虽然最后取得了胜利,但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燕太子丹道。
“战争就是如此,不管是与秦军作战,还是与旱魃战斗,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燕王道。
“父王说的是,儿臣在想一个问题。”燕太子丹道。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燕王道。
“父王,儿臣当了十几年质子,根源在于,我们燕国太弱,若想在世间被人尊重,就要成为强者。”燕太子丹道。
“是的,说下去。”燕王道。
“这次与旱魃的战斗,儿臣领教了旱魃的强大,那是我们人类无法触及的一种强大。虽然与旱魃的战斗结束了,但旱魃并未被彻底消灭,也许这是我们强大自己的一个绝好机会。”燕太子丹道。
“机会?这话怎么讲?”燕王问。
“旱魃虽然被打退了,但秦国亡我之心不死,我燕国的危机并未解除。所以,儿臣想,与旱魃联合,也许是彻底摆脱秦国威胁的最好办法。”燕太子丹道。
“什么?与旱魃联合?你是不是疯了?旱魃被天下人所不齿,是天下人共同的敌人,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燕王质问道。
“父王,为了燕国的强大,为了燕国的百姓,只要是对燕国有利的事情,我们都应该去尝试一下。儿臣觉得联合旱魃未尝不可。”燕太子丹振振有词地道。
“这几年,你在异国他乡当质子,肯定吃了不少苦,这个为父的知道,这个仇一定要报,如果我们拥有了旱魃的力量,燕国是会强大起来的。”燕王也承认了这一点。
“好,那儿臣亲自去一趟北境荒原,探一下旱魃的口风,看他们是否有意向联合。”燕太子丹道。
“旱魃能够沟通吗?此次北上太过凶险,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燕王还是不乐意燕太子丹去冒险。
“父王,秦国的势力如日中天,现在北方的旱魃被击退了,接下来,秦国肯定会向六国开战,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就让儿臣去吧,为了燕国,儿臣愿意孤身北上。”燕太子丹跪下恳求道。
“好吧,父王支持你,派最精锐的护卫与你同行,不管此行能否达成协议,你都一定要活着回来。”燕王把燕太子丹扶了起来。
“谢父王成全,儿臣一定活着回来。”燕太子丹道。
“好,父王在都城等你的好消息。”燕王道。
“儿臣告退。”燕太子丹道。
燕王点了点头。
燕太子丹便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