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牧与廉符登上城头后,抬眼望去,只见城外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一众匈奴人,目测有好几万人。画有狼头的旗帜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义父,匈奴怎么一下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这是要攻城吗?”廉符问道。
“看这架势是要攻城不假,前段时间斥候报告匈奴有异动,我的主要精力集中在旱魃上,忽略了匈奴。”李牧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要怎么办?这城能守得住吗?”廉符担心地问。
“哈哈,这雁门郡城坚墙厚,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攻破的,区区万数匈奴人,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而且匈奴人的长项是在马上作战,攻城对他们来说,不是长项,没什么好怕的。”李牧道。
“这就好,不过,我就想不通了,匈奴人即使不擅于攻城,为何还大张旗鼓地来攻城呢?这是作死的节奏啊。”廉符道。
“嗯,关于这一点,我也想不通。不过,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和他们决战呢,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就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李牧握着拳头道。
廉符望着眼前的匈奴大军,脑袋里快速地科普着关于匈奴人的知识。
“匈奴”这一称谓,最早见于战国时期的《逸周书?王会篇》《山海经?海内南经》《战国策?燕策三》,直译为汉语是“人”的意思,意译就是天之骄子的意思。匈奴这个民族的历史也非常悠久,据现有史料记载及考古发掘证实,在公元前七八世纪,匈奴民族就已经生活在中国的北方,内蒙古自治区的河套及大青山一带了。
匈奴人就像游侠一样漂浮不定,过着迁徙的游居生活,是北方广大的草原和戈壁滩上的游牧民族。他们的身材矮而粗壮,大而圆的脑袋,阔脸,高颧骨,宽鼻翼,上胡须浓密,而颌下仅有一小撮硬须。耳垂上穿有孔,佩戴一只耳环,头部除了头顶上仅留一束头发外,其余部分都要剃光。
他们的装束也很特别,身穿齐小腿的、两边开衩的宽松长袍,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捆扎紧。由于寒冷,手腕处的袖口总是收得紧紧的。总的来说,只要匈奴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一眼就能认出这群北方狼来。
匈奴的首领自称为“单于”,首领的妻子,叫“阏氏”(yān zhi),一般有好几位。匈奴人没有文字和书籍,只是用语言来表达自己要表达的东西。这种野蛮人有嗜血的风俗,往往把人头或头皮看做自己的战利品。
匈奴人从小就能骑马善射术,有马背上长大的民族之称。他们为了扩大地盘,到处掠夺奴隶和财物。匈奴人最为鲜明的特点就是贪婪,所以,中原这块物产丰富的地方就成了他们眼中可以掠夺和侵占的肥肉。
虽然匈奴早在公元前七八世纪就已经在中国北方生息和繁衍了。但它的发展速度非常缓慢,直到战国末期(公元前3世纪),匈奴人的首领头曼单于 统治时期,借中原动荡、战国七雄互相攻伐的时机,匈奴人才逐渐壮大起来。匈奴铁骑把他们的魔爪伸到了秦、赵、燕的边境,多次发兵侵入中原。 每次都是满载而归,什么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粮食牲畜,美女佳人应有尽有。
想到这里,廉符问:“义父,下面那位耀武扬威的匈奴首领是头曼单于吧?”
李牧诧异地看着廉符问:“我啊,你们认识?”
廉符回道:“没有,我与他没有交集,只是听说而已。”
李牧道:“嗯,这个人还有几把刷子,在匈奴人中威信极高,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廉符道:“是吗?等让我去会一会他,看看他到底又多厉害。”
李牧道:“不急,看看他们下一步是要攻城,还是虚张声势围而不攻。”
这时,燕儿也跑上了城头:“爹爹,什么情况,要开战了吗?”
“你怎么上来了?女孩子家的,快下去回家里呆着去。”李牧着急地说。
“爹爹,燕儿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既然要战斗,我就要和爹爹一起战斗。”燕儿语气坚定地说。
“你,你……唉。”李牧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
“符儿,燕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一旦开战,你要确保燕儿万无一失。”李牧道。
“义父放心,只要符儿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廉符打着包票说。
李牧点了点头,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能全力应战了。
“呜……呜……”
城下传来一阵号角声。
接着,匈奴人便大喊大叫,挥舞着手中的刀,向雁门郡冲来。有人合伙抬着梯子,妄图通过梯子攻上城头。
“找死。”李牧道,“弓箭手,准备。”
“刷刷……”
城头上的弓箭手拉弓搭箭,做好了放箭的准备。
“放。”李牧喊道。
“嗖嗖……”
万箭齐发,还未跑到城下的匈奴人被箭雨覆盖,惨叫声连天,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放。”李牧又喊道。
“嗖嗖……”
又一片匈奴人倒了下去。
匈奴人在冲锋的过程中也有弓箭手到了射程范围内后开始向城头放箭,有几个士兵中箭后从城头上栽了下去,壮烈殉国了。
此刻,大批的匈奴人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再放箭已经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了。
匈奴人把梯子搭在城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一边开始顺着梯子卖力地往上爬。
两军开始了短兵相接。
“投石块。”李牧命令道。
“轰……”
无数石块被从城头扔了下去。
接着,传来惨叫声,城墙下已经堆满了被砸死的匈奴人。
那些侥幸顺着梯子爬到城头的匈奴人也没有好下场,刚刚露了个头,便被守城的卫兵用长矛扎了下去。
虽然守城的赵军也有伤亡,但相对于攻城的匈奴来说,伤亡可以忽略不计。很明显,赵军占据了上风,照这么打下去,匈奴人想攻破城门,那是白日做梦。
“义父,看来匈奴人在攻城方面真不怎么样,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廉符道。
“嗯,攻城本来就难,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 。匈奴人的兵力并不比我们多,就敢攻城,这是找死。”李牧道。
“是啊,我在想,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也不会傻到来攻城送死吧。”廉符深思道。
“这只是一种可能。”李牧双臂抱在胸前,一只手摸着胡子道。
本以为匈奴人攻不下城池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匈奴人竟然有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