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阳升起时,在匈奴大营集结了一队人马。
头曼单于派给廉符一组十人精悍小队,千叮咛万嘱咐:“此行非常危险,如果无法靠近旱魃老巢,就不要硬来,一定要照顾好菲儿。”
廉符拍着胸脯打包票:“单于放心,我一定把菲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哼,我自己有腿,还用你照顾?”菲儿不屑地说。
“菲儿要听话。”头曼单于训道。
菲儿一扭头,不再搭理这伙男人了。
其实,菲儿还是很耐看的,长有匈奴人特有的特征,身材高挑,特别是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越看越有味道。不愧是单于的女儿,模样俊俏又不乏高贵。
看着菲儿,廉符心里有些荡漾,他马上把眼光移到了别处,已经和燕儿谈婚论嫁了,岂能有二心,做人要厚道。
接着,廉符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向远处挥了挥手,黑子等人便牵着千里马小丹向这边走来。
“他们是谁?你的卫兵?”头曼单于问。
“不是的,路上结实的朋友。”廉符道。
“廉将军,安然无恙啊,你们这是要准备去哪里?”黑子问。
“去更危险的北方,你们愿意同行吗?”廉符问。
“没问题啊,反正兄弟们也闲着没事。”黑子道。
一切16人准备妥当后,一行人便出发了,向更北的地方行去。
路上,黑子看着菲儿,悄声问:“廉将军,这个女娃是谁啊,长着还不错,是个冷美人啊。”
“她是头曼单于的女儿,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她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廉符道。
“啊,匈奴王的女儿,咱惹不起,我可得离她远远的,”黑子道,“对了,廉将军,你和她不会那个了吧?”
“不要乱说话,我和她没关系,是她偏要跟着我们北上的。”廉符道。
“这样啊,这次北上真的凶险万分吗?”黑子问。“是啊,这次我们面对的敌人是旱魃。”廉符道。
“旱魃?”黑字道,“旱魃是什么东西?比匈奴厉害吗?”
“当然,匈奴人见了旱魃都要绕道走。”廉符道。
“啊,这么厉害。”黑子震惊了。“怎么,害怕了?后悔了?后悔的话,现在返回还来得及。”廉符道。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害怕这两个字,我倒要看看这世间厉害的旱魃到底是何方妖孽。”黑子道。“”
“哈哈,这才是华夏的好儿郎,”廉符笑道,一扬马鞭,疾驰而去。
“喂,等等我,跑那么快,找死啊。”菲儿在后面喊着,也挥动马鞭,跟了上去。
菲儿身后的十名精壮匈奴兵紧随菲儿身后,也飞驰而去。
一路飞奔,到了阴山脚下。这行人没有做任何停留,继续北上,翻山越岭,向北境而行。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不知趟过了多少条河,翻越了多少座山,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白雪皑皑的北境之地。
“再往前走,就是旱魃的领地了,大家要格外小心。”廉符道,“为了安全,我和黑子走前面,接着是二黑、三黑、老黑,接着是菲儿,十名匈奴兄弟断后。如果遇到不测,我们好前后照应。”
“凭什么?我要走在前面。”菲儿道。
“这是头曼单于赋予我的特权,你们都要听从我的命令行事。”廉符道。其实,廉符让菲儿等人断后是为了菲儿着想,一来她是女人,应该受到照顾;二来她是头曼单于的女儿,此行绝对不能有事,否则没法向头曼单于交代,结盟的事更别想了。
“哼。”菲儿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路前行,雪已经没了脚面了,虽然他们带了御寒的衣物,但在这种极端寒冷的天气还是待不了太久的。必须尽快摸清旱魃大军的老巢,估算出他们的实力,为以后的决战做好准备。
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了几个时辰,走在最前面的廉符突然停了下来,做了个停的手势。大家都停了下来,侧耳细听,不远处传来奇怪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旱魃?”这是大家的一致反应。
“大家原地休息,我与黑子去侦查一下。”廉符命令道。
说完,廉符便弯着身子慢慢爬上了身前的山坡,黑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爬上山坡,只见不远处一个身上插着旗帜,手里拿着敲击梆子,一边走一边敲,好像是巡逻兵。
廉符想起了西游记里巡山的小妖小钻风,那首巡山歌朗朗上口:
巡了南山我巡北山哪,咿儿哟哦咿儿咿儿哟
大王叫我来巡山哪,咿儿哟哦咿儿咿儿哟
小心提防那孙悟空哪啊,咿儿哟哦咿儿咿儿哟
他有几十种的变化,咿儿哟哦咿儿咿儿哟
特别会变那小苍蝇啊,咿儿哟哦咿儿咿儿哟
大王叫我来巡山哪,咿儿哟哦咿儿咿儿哟
廉符想:自己难道是孙悟空?如果真是孙悟空倒好了,有七十二般变化,还怕他旱魃?
“廉将军,接下来怎么办?”黑子问。
黑子的话打断了廉符的想象,他回到了现实中,看着不远处的旱魃巡逻兵,道:“想办法抓回来带回去。”
主意已定,廉符便与黑子悄悄下山,来到旱魃巡逻兵的身后。
这个旱魃兵比普通人要高大,有两米多高,缓慢行走,衣服褴褛,像个乞丐一样,身上的铠甲锈迹斑斑,好像刚出土的文物。单看这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死神般的威慑。
廉符与黑子准备偷袭,一举抓获这个旱魃。因为想要抓活的,所以行动起来就有些放不开手脚,生怕失手杀死这个旱魃兵。
廉符在前,黑子稍稍在后,只要廉符一个手势,二人就会同时扑上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黑子踩到了一个干树枝,发出了刺耳的“咔咔”声。旱魃兵听到异响,停住了脚步。
即将暴露,廉符与黑子都惊出了冷汗。
只见旱魃兵慢慢回过头来,那是一张让人看了就睡不着或睡着了就会做噩梦的脸。
一只眼耷拉着,另一只眼却瞪得如铜铃大,鼻子少了半个,牙齿外露,脸上满是伤疤,好像刚被炸药炸过一样。
更瘆人的是有一条胳膊完全没有肉,惨白的骨骼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就在旱魃兵回头,还没有发出声响时,廉符做出了进攻的手势。
黑子见状,与廉符一起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