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雁门郡后,廉符安顿大家休息,他的屁股还没坐热。
将军府的赵军副将就来传令:乐将军召见。
原来,廉符等人的行踪被乐乘派人严密监视,一入雁门郡,他们的消息就被传到了乐乘耳中。
廉符来到将军府。
“拜见乐将军。”廉符道。
“廉将军来了,听说你们在北境荒原遇到了旱魃?情况如何?”乐乘满脸关切。
“谢谢乐将军关心,幸亏有巡逻小队接应,否则,我们很难脱困的。”廉符回道。
“那就好,幸亏你们没事,我得知你们遭遇旱魃围攻后,寝食难安啊。”乐乘道。
“乐将军这么急着找我来,不会是只为了安慰我这么简单吧?”廉符盯着乐乘问。
“哈哈,”乐乘大笑,“廉将军不是一般人,我在你面前简直一点秘密也没有啊。是这样的,廉将军知道和你一起出关的人是哪里人吗?”
雁门郡就这么大一块地方,乐乘又是这里的老大,自然安插了不少眼线,想要瞒着他蒙恬等人的身份,是不大可能的。
想到这里,廉符反问:“乐将军以为呢?”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个带头的是秦将蒙恬,对吧?”乐乘盯着廉符反问。
廉符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那蒙恬旁边的年轻人是谁?”乐乘又问。
关于扶苏的身份,廉符答应蒙恬要保守秘密的,便道:“这个廉某也不清楚,也许是他的朋友吧。”
“朋友?我看不像,蒙将军拼死相护,我看倒像是他的主子。廉将军,没有问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吗?”乐乘继续逼问。
“你有完没完了?刨根问底,你这是在查户口吗?”廉符微怒。
“廉将军,不是乐某人多事,只不过这是赵王吩咐过的,君命难违,乐某人不得不过问罢了。”乐乘把赵王搬了出来,意图压一压廉符的锋芒。
廉符可不吃这一套,赵王在他眼中还排不上号。
果然,廉符一听是赵王要查,便梗着脖子道:“他赵王想查,让他自己来问啊,廉某不知道。”
“廉将军,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大王岂能来雁门郡询问?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告诉我那个年轻人是谁吧。”乐乘进一步纠缠。
“我说了,我不知道。”廉符依旧回绝,并且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廉将军,请留步,如果乐某人没猜错的话,这个年轻人是位王子吧?”乐乘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廉符回头盯着乐乘。
“你不用这么死盯着我,你想想,蒙恬将军在秦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能让他俯首称臣的人,除了秦王,也就只能是王子了。”乐乘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虽然被乐乘猜出来了扶苏的身份,但廉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愣了一下,便扭头出了将军府。
“看他那德行,狂什么狂,有朝一日,末将一定让他连跪在将军面前哭。”赵军副将撇着嘴道。
“就知道说大话,你若能有廉将军一半的本事,就烧高香了。”乐乘道,说着坐在一边。
赵军副将挠挠头,道:“将军,我是没有廉将军厉害,但看他那嚣张样,完全不把将军放在眼里,我就来气,恨不得活剥了他。”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可惜你没这个本事。”乐乘道,“对了,邯郸那边传来信儿了吗?”
“让我们暗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还派了两个人前来确认这个年轻人是何许人也。”赵军副将道。
“哼,确认?他们怎么确认?算了,等人来了再说,你派人密切注意廉府所住的府邸的动向,有任何异动,都要立即向我报告。”乐乘吩咐道。
赵军副将领命而去。
当夜,两人骑着快马,赶到雁门郡。
一路风尘仆仆,顾不得有丝毫休息,便直奔乐乘的将军府。
“大王口谕。”从邯郸来的两个特使来到将军府便高声喊道。
乐乘一听,赶紧出门接旨。
“大王口谕,彻查蒙恬一众人等的身份,不得有误。”特使高声宣读。
“末将领旨。”乐乘道。
说完,便站了起来,问:“特使一路舟车劳顿,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必了,乐将军,我等身负王命,不敢辜负了大王的信任。必须立即着手调查这伙人的身份,若一经核实是秦国的重要人物,便要马上扣留,送往邯郸。”特使道,说着,拿出了一张画像,问,“乐将军,可曾见过此人?”
乐乘仔细一看,道:“见过啊,他就是那个一起随同蒙恬将军来我雁门郡的年轻人,蒙将军一直全力护卫,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以及伤害他。”
“真的?乐将军没有看错?”特使问。
“不会错的,因为这个年轻人很特殊,一直被重点保护,所以,乐某对他的印象深刻,错不了的,就是他。难道他是什么关键的人物吗?”乐乘道。
“是的,他是秦王长子扶苏殿下。”特使道。
“什么?是,是扶苏殿下?”乐乘满脸惊讶。
“既然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那么,大王有令,必须扣押,择日送往邯郸。”特使道。
“这个,这个,有些不好办啊。”乐乘一听要扣留扶苏,心里犯难了。
“不好办?你可是雁门郡的老大,你一声令下,谁敢不听?”特使不解了。
“唉,其他人都好说,但雁门郡有一个人,是不听我的话的。”乐乘叫苦道。
“谁?谁这么大胆,敢忤逆乐将军?”特使盯着乐乘问。
“廉符,廉将军啊,那可是个刺头啊,我是惹不起的。而且扶苏现在就住在他的府上,想扣留扶苏,怕是不好办啊。”乐乘道。
“廉符,七国联军统帅,早听过他的大名,只是,一直未与他交手,正好,我等乘这个机会能去会一会他,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特使满脸的不屑之色。
这两位特使在赵国也是有一定名气的,大家都叫他们“黑白双煞”,名号得来是因为他们平时一个喜欢穿白衣,一个喜欢穿黑衣,又喜欢在一起执行任务。时间一长,大家就给他们一个绰号——黑白双煞。
这二人的功力也不错,是赵王颇为倚重的人,一些比较重要棘手的任务向来都交给他们去办。因为有赵王撑腰,大家平日里对黑白双煞都非常恭敬,甚至有人谄媚,所以,黑白双煞非常傲慢,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特使大人,真要去找那个叫廉符的人吗?”乐乘想进一步确定。
“大王的命令不能违背,谁若阻拦,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走,会一会这个叫廉符的人。”黑白双煞气势汹汹地说。
乐乘一直被廉符压着,还被戏耍了几次,早就对廉符恨之入骨了,如果能借黑白双煞的手除掉廉符,那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那特使大人随我来,我们先摸一摸廉符的态度如何,最好还是不要动武,他就是个愣头青,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乐乘进一步激将。
“哼,我们不用他给面子,若是不听话,就要了他的命。”黑白双煞满脸杀气。
乐乘暗暗高兴,他知道廉符是不会乖乖地交出扶苏的,看来这场纷争是避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