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盘前,李牧介绍着两军的情况。
“目前,秦军由桓齮为将,率领十万人马,驻扎在赤丽、宜安二城的正前方,磨刀霍霍,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进攻。”
“我们城内有多少人马可用?”廉符看着李牧问。
“有十万赵军,还有我带来的近五万边军,将近15万人马可供调遣。”说到这里,李牧笑道,“哈哈,咱们的总兵力远远多于秦军,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击败秦军不是什么难事。”
“人数上占有优势,是一个利好条件,不过,秦军的弓弩和铁鹰锐士着实厉害,我们不能轻敌啊。”廉符提醒道。
“铁鹰锐士?很厉害吗?”龙语嫣满脸疑问。
“他们不一般,铁鹰锐士最初是由秦国上将军司马错创立的,是由经过严格选拔并且训练有素的步兵组成。可以说,这铁鹰锐士是秦国最精锐的部队。”李牧简单介绍道。
“秦国的精锐部队?上次与旱魃作战,他们参战了吗?”龙语嫣问。
“没有,上次蒙恬将军率领的秦军不过是秦国的普通军队。”廉符道。
“那这次对面的秦军有铁鹰锐士吗?”龙语嫣问。
廉符也望着李牧,等待答案。
“秦军大营戒备森严,我多次派探子查探都没有探明秦军的底细。如果他们这次真的派了铁鹰锐士参战,那就比较棘手了。”李牧道。
“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龙语嫣还是不相信铁鹰锐士有那么厉害。
“我在秦国待了十多年,对铁鹰锐士还是比较了解的,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铁鹰锐士,那要求是非常高的。不仅要剑术超凡,而且要马战、步战样样都要精通。铁鹰锐士的选拔条件简直苛刻到变态的地步。体魄关是必须要过的,身强体壮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廉符道。
“这不是废话吗?当兵的若是身体羸弱,如何扛枪作战?上战场,那还不是直接当炮灰了?”龙语嫣不屑地道,认为廉符说了一堆废话。
“我可没时间和心情说废话。司马错是在魏国名将吴起当年训练魏武卒的方法上做出了进一步的改进。若想成为铁鹰锐士,士兵不仅要同时佩戴一支长矛、身背二十支长箭与一张铁胎硬弓、还必须携带三天军粮,连续行军一百里后,面不改色,还可以立即投入激战。”
廉符说到这里,又被龙语嫣打断了。
“这也没啥啊,不就是负重行军吗?我们龙族卫队也经常这样训练的。”
“哼,这还没完,除了上面说的那些武器和口粮,还增添了全副甲胄、一口阔身短剑、一把精铁匕首与一面牛皮盾牌,这些装备的总负重大约有八十多斤。负重训练,我们都经常看见,但负重到这种地步,是不是第一次听说啊?”廉符有些得意地说。
“我的妈呀,负重八十多斤,行一百里,还面不改色地继续作战,在我们匈奴,这是勇士级别的人啊,千里挑一。”菲儿惊呼道。
“这么说来,挑选是够严苛的。”龙语嫣也认同了廉符的看法。
“这不过是第一关,若是过了这一关,才能进入步战、骑战等各种较武关,以及各种阵式结阵而战的阵战关。也就是说,光有一身劲儿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武功够强,能骑善射。”廉符继续说道。
“符儿说得没错,据说,“十万秦卒出三千锐士”,秦国新军二十万,其中铁鹰锐士只有一千六百人。”李牧接着说。
“这铁鹰锐士都是以一当百的主啊,如果这次秦王派了一千铁鹰锐士的话,那就相当于十万雄兵啊。那我们面对的秦军就是二十万了。”廉符换算了一下。
“有你这多算的吗?一千人能顶十万人?你这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龙语嫣不满地道。
“符儿说得没错,若我们真要面对一千铁鹰锐士,那将是我们噩梦的开始。”李牧赞同了廉符的分析,“现在我们祈祷秦王没有派铁鹰锐士过来吧,否则这将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
李牧这多一说,大家感到了事态的严重,都不再说话了,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了起来。
“哈哈,大家不用担心,有我李牧在,还有五万边军,不管秦国派什么厉害的军队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李牧宽慰道。
“是啊,我们还有巨龙,巨鹰,不怕秦军的。”龙语嫣也道。
“咳咳,”廉符咳嗽了两声,“最好不要动用巨龙和巨鹰,否则我与秦王嬴政的情谊怕是要尽了,拉拢秦王对抗旱魃的计划也要落空了。”
“不用?那我们如何对抗铁鹰锐士?”龙语嫣不解地问。
“是啊是啊,若是我们败了,还拿什么来对抗旱魃?想和秦王谈判,手里若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王牌,我看是不用谈了。”菲儿附和道。
“谈还是要谈的,打也是要打的,这里有一个分寸的问题,把握好了分寸,才能谈到我们想要的结果。”李牧道。
“还是岳父懂我,我们要用谋略把秦军打服,从而为我们赢得谈判的资本。”廉符看着大家说道。
“谋略?什么谋略?”李牧问。
“这样……”廉符指着沙盘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牧边听边不停地点头。
在秦军大营,桓齮正在召开全体秦军战前动员大会。
“将士们,明日将是我们与赵军决战的日子,大家有什么建议吗?”桓齮环视着诸将问。
“桓将军,赵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他们就如同割韭菜一样,明日我打前锋,分分钟就把赤丽、宜安二城攻下来?”一员大将道。
“是啊,桓将军,赵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明日战鼓一响,他们就会尿裤子。”另一员大将道。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他们已经胜利在握。
骄兵必败,这个道理,桓齮还是懂得,他率兵是打了几次大胜仗,但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会被敌人踩在脚下。看到诸将的这种轻敌表现,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轻声咳了几下,等诸将安静下来后,他道:“大战在即,大家的心态如此放松,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弦绷得太紧,容易断的。不过,赤丽、宜安二城易守难攻,我们还必须对此给予足够的重视才行。”
“将军放心,有我们在,赵军只有哭的份儿,区区两座城池,阻挡不了我们秦军铁骑前进的脚步。”一员大将道。
“大家斗志昂扬,这是好事,我要说的是,骄兵必败,即使我们打了不少胜仗,也不能有轻敌的表现。不管敌人是强或是弱,都要以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对待。”桓齮语重心长地说。
众将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据探子报告,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赵国名将李牧,他还带来了跟随他多年的边军参战,李牧在雁门郡与匈奴作战多年,经验丰富,勇猛凶悍,而且,他还参与了与旱魃大战,据说,那场战争很惨烈,他能完好无损,足见,他是个厉害的角色,所以,我们不能小觑敌人。”桓齮斟酌了很久,还是把这个情报与大家共享了。
“什么?是李牧?这是个硬骨头啊。”一员大将道。
“这下有的干了。”
“赵王把李牧都搬了出来,这是要破釜沉舟啊。”
“……”
桓齮抬手制止了大家的议论,道:“虽然对方是声名显赫的李牧,但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甚至畏惧。相信世间还没有力量能阻挡我秦军铁骑的。好了,明日要全力攻城,大家都回去早日休息,明日一战,希望我们会有一个好结果,能一举攻克地方城池?”桓齮道。
“遵命。”众将齐声回道,然后各自散去。
等众人离开后,桓齮一人在主帅营帐内,有些坐立不安,虽然他有十万秦军铁骑,还有一只秘密部队,但要与李牧作战,他还是有些莫名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