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要说重点,不管六国为何要出此谣言,现在关键是如何辟谣。”嬴政着急地说。
“大王,莫急,遥远终归是谣言。老臣已经找过太后了,她全力助大王辟谣,而且整个王室都站在大王这边,辟谣是早晚的事。”吕不韦道。
“相国啊,孤能不急吗?再这么传下去,孤的形象必将大损。”嬴政道。
“只要从一开始就确定是谣言,那么总有被澄清的一天。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谣言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如果要辟谣,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证据,让人们闭嘴。”吕不韦道,“不过,这种证据去哪里找啊?所以,我们要使出杀手锏——武力镇压。相对来说,这比拿出证据来辟谣要容易一些。”
“武力镇压?”嬴政吃惊地道,“会不会动作大了些啊?”
“大王,特事特办,这件事是针对大王的,是要动大王根基的,相国提到要武力镇压,臣举双手赞成。”廉符道。
毕竟,只有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才能成为神,谣言在你面前也会矮上半截,别人才不会来重伤你。但现在的嬴政还不够强大,充其量他现在就是一个摆设而已,嬴政的王位不能有失,不能被这谣言从王位上拉下来。所以,廉符才赞成武力镇压,用暴制暴。
“对,大王,臣也同意。”李斯道。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武力镇压,那就干吧,孤没有异议。”嬴政道。
“大王,我们不仅要在国内武力镇压,也要给六国施压,尤其是给赵国施加外交压力,派使节督促他们查办造谣的那个赵人。”廉符道。
“对,国内武力镇压,国外外交施压,让那些造谣者无处可逃。”嬴政道。
“诺。”
吕不韦,廉符,李斯都退了下去。
接着,吕不韦在秦国内颁布法令,议论王室并传播谣言的人,一律灭族。并对赵国发布通告:严惩造谣者,否则兵戎相见。
李斯的谍报网络在这种时候派上了大用场,一时间令行禁止,国内一片肃然,人人都谈“谣言”色变。
因为谈论这个话题的人不是在众目睽睽下被打死,就是被暗杀,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而在六国,李斯也在积极运作,充分发挥了他这个特务头子的作用,把谣言对嬴政造成的不利影响降到了最低。
而六国,对这个谣言也是颇感兴趣。
因为如果这个谣言是真实的话,便足以让秦国出现内乱,甚至发生内战。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局面,那么秦国就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攻打六国。
所以,齐、楚、燕、魏、韩五国都派出高级代表团造访他们的“老大哥”——赵国,想确认下这个谣言是否属实。
而赵王,也一度因为这种谣言而手舞足蹈,认为这下可够秦国忙乎一阵子了,没准自己还可以渔翁得利。可面对五国造访团,他又犯难了,不禁满面愁容。
因为秦国太强大了,他们这些国家是招惹不起的。如今嚼天下最强的王的舌头,这和引火烧身没什么分别。况且嬴政因为苦难童年,对赵国的印象一直不好,所以肯定会把矛头指向赵国的。
万一秦国兴师问罪,发兵赵国,那他赵王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已经收到了秦国发来的通告,面对通告,他不停地摇头叹息。
谣言把他和赵国推到了前沿,给赵国引狼入室,他对这个造谣者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刀割下他的脑袋,送到秦国请罪。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秦国已经认定谣言的始作俑者是赵国,这笔账已经记到赵国头上了。
好在有五国的来使,赵王好像找到了后盾,感觉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
不过,赵王也多了个心眼,对于五国来使的询问,他始终表明自己不知情。他既不能冷落了五国来使的心,也不能对这个谣言再夸大其词,所以,赵王对这个谣言的态度就是不加理会。他相信过一段时间,这个谣言就会被新的事情所取代,人们的关注也会跟着转移。
就这样,在各方的努力下,谣言渐渐平息了,嬴政依旧稳稳地坐在王位之上。
谣言终归是谣言,永远成不了事实,尤其在强权下,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谣言就像一股风,刮过去就没事了,一切依旧,还是老样子。
虽然关于嬴政的谣言平息了,但成蟜却坐不住了。
因为他派出的密探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如他所料,足够劲爆。
“王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密探道。
“当然是真话,否则我也不会派你去探听真相。”成蟜道。
“在高压政策下,人们关于秦王身世的谣言已经不再提了,我们也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密探道。
“哪里那么多废话?”成蟜有些生气了。
“好吧,我这次前去赵国,不仅去了秦王的出生地,还去了秦王与赵太后曾经避难的地方,我花了大价钱从得知,赵太后嫁给先王时,已经怀有身孕。而且,我还从秦王与赵太后曾经避难的地方听人说,那段日子比较苦,赵太后生活不检点,有一次,酒后吐真言,说嬴政不姓嬴,应该姓吕。”密探道。
“有这样的事?这两个人你都带回来了吗?”成蟜道。
“没有,他们死活都不跟我回来,说到秦国就是送死,也不愿意作证,我实在是没办法。”密探道。
“罢了,谈论谣言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现在人们对此讳莫如深,让这人来作证,是天方夜谭了。”成蟜道,“不过,我大秦的江山,让一个外姓人当王,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密探道。
“水落石出?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我们不努力,那历史真相将永远不为人所知。”成蟜道,“不行,我身为嬴氏子孙,一定要做些什么。”
两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不知道,面对强大的吕不韦和嬴政,他们究竟能做些什么,能做到什么地步。
人往往在一念之间,便会走偏了方向。从这一刻起,成蟜便一门心思地要保护秦国的王室血脉。他开始笼络士人,寻找能人志士为自己出谋献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