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廉符与菲儿骑马带着一队卫兵便向巴郡进发,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寻找玄铁,进而开采。
在西周,周武王分封诸侯,在现在的巴渝大地上,巴族先民建立了起了一个新式的诸侯国,巴国。巴国鼎盛时期,边境广阔。据史书华阳国志记载其地东至鱼复(今之奉节),西至僰道(今之宜宾),北接汉中(陕西汉中),南接黔涪(今之酉阳、秀山、黔江、彭水及黔湘两省部分之地)。国都在今重庆渝中区,地盘之大,超越旧日大半个四川。
巴国有山有水,环境优美。巴族先民在这片土地上代代繁殖,生生不息。在绵长的岁月中,他们发明了绚烂的巴文明。
后来,巴国被秦国所灭,秦惠文王后元9年(前316年)置巴郡。设巴郡,采取羁縻政策,保留王侯地位。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一国两制。
郡治江州县(今重庆江北区)。郡初辖江州(治今重庆江北区)、垫江(治今重庆合川)、阆中、江阳、宕渠(治今四川渠县)、符县6县,后陆续新置5县。嬴政统一天下后,巴郡为天下36郡之一。
巴郡人主要活动在汉水流域一带。据传说,最早的巴国是由五个氏族部落联合而成的一个大型部落集团,其中巴人以武力和船技上的优势,获得了集团的领导权,巴人首领务相成为首任领袖,称廪君。他们以白虎为图腾。
廉符这次来巴郡,不仅带了大秦王宫的精锐卫队,还带有嬴政的亲笔诏书,可以算是大王钦定的大臣了。
有了权力,办起事来就简单多了。
一路急行军,自不必多言。
到了巴郡,直接找到郡守大人,读了秦王的诏书。郡守大人不敢怠慢,把廉符当成了座上宾。
“廉将军,一路辛苦,鄙人略备了酒席,还望廉将军品尝。”郡守大人热情地说。
廉符有嬴政做后盾,急着寻找玄铁,本来不想参加这种人情酒宴,但县官不如现管,很多事要麻烦郡守,和他处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便道:“那廉某就恭敬不如从命,好好品尝下郡守大人准备的巴郡美食。”
“廉将军请。”郡守大人道。
“大人请。”廉符道。
接着,一行人进了宴客厅。
酒宴很丰盛,美酒佳肴,让人大饱口福。
席间,郡守大人一个劲儿地给廉符敬酒,廉符也频频回敬,酒喝到酣处,大家的兴致都颇高。
“廉将军,听说你和大王的关系很铁啊,你是大王身边的红人啊。”郡守大人道。
“还行吧,我和大王比较对脾气。”这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廉符没必要否认。
“唉。”郡守大人叹气道。
“何故叹气?”廉符问。
“这巴郡民风彪悍,极难治理,而且地处边远,很难出政绩啊。我虽然励精图治,但力不从心,很难发生大的改观啊。”巴郡大人道。
“大人言重了,能把巴郡治理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廉符道。
“廉将军的话让我汗颜啊。我本是咸阳人,一直怀念故土。还望廉将军在大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如果我能脱离这个苦海,一定重谢廉将军。”巴郡大人道。
“大人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廉符道。
“那我先谢过廉将军了。”巴郡大人道。
“不用客气的。”廉符道,“对了,这巴郡什么地方玄铁最多呢?”
“这玄铁是世间颇为稀少的,说到这采矿,还得找一个人。”巴郡大人道。“找谁?”廉符问。
“巴清。”巴郡大人道。
“巴清?他很厉害吗?”廉符问。
“这个时代,最有影响的企业家只有范蠡、子贡、白圭、猗顿、郭纵、乌氏倮、巴寡妇清七人,财富不訾,名显天下。巴清以女子之身跻身战国七大富豪之一,足以令人称奇。”巴郡大人道。
“啊,原来是一个富婆啊。”廉符道。
“富婆?这称呼对人家不尊重吧。”菲儿道。
“其实,巴清本来是一位很普通的女子,长大后嫁给了一位从事丹砂贸易的商人。可惜夫唱妇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20岁公公去世,22岁,丈夫又死。于是,巴清成了寡妇,无儿无女,无兄弟姐妹。巴清一连痛失家里所有的顶梁柱,瞬间,经营了几代的丹砂矿无人管理,依附着夫家生活的成千人乱作一团……
“富有的家底,俊美的小媳妇,男人能不觊觎?鬼魅魍魉难辨,巴清巴清从悲痛中振作起来以后,一不做二不休,心一横,发誓不嫁人,不赘婿,从丈夫手中接过了整个家族企业。因为其家族从事的是丹穴业,也就是采炼丹砂,因掌握了独特的开采和冶炼技术,所以传及数代而不坠,垄断丹砂开采的生意,积聚了数不清的资财。”巴郡大人道。
“哇,好厉害啊。”菲儿道。
“嗯,其家财之多约合白银八亿万两,又赤金五百八十万两,到她掌管经营家业后,更至僮仆千人,依附及私人武装数千人,这一数量近乎全县人口的五分之一,可见其产业之巨。而每日光是豢养这些私人武装的开销也绝非一笔小数目,可想其资财之雄厚。”巴郡大人道。
“巴清的财力如此雄厚,没有为非作歹吧?”廉符问。
“没有,巴清很正派,凭借雄厚的财力而保一方平安。”巴郡大人道。
“家业做得如此巨大,一定费力不少心血。”廉符道。
“一个女人单靠自己的力量经营整个家族产业,个中艰辛自不必说。”巴郡大人道。
“能否成功寻到玄铁,看来是绕不过巴清这个人了。”廉符道。
“是的,如果能得到巴清的帮助,那肯定会事半功倍。”巴郡大人道。
“那我们以行政命令让她帮助政府寻找玄铁,不行吗?”廉符问。
“巴蜀地区自古物产丰富,又据有天险,是十分重要的战略区域,也是连接秦国与楚国的交通要道。巴蜀地区对于秦国而言,不仅是通往楚国的要道,更是攻打楚国的后方倚仗,是战略物资供给的重要保障。除了地理位置重要外,矿产资源也十分丰富,其中很重要的就是丹砂矿产,而最大的矿产家就是巴清。”巴郡大人道。
“这是何意?”廉符问。
“秦国为了日后能顺利攻打楚国,必须要与巴郡最有势力的巴清搞好关系,所以,一直采用拉拢策略。如果贸然给巴清下道政府命令,怕是要碰钉子啊。”巴郡大人道。
“这样啊,那看来我们不能来硬的。”廉符道。
“我与巴清打过几次交道,虽然她比较强势,但还是讲道理的。”巴郡大人道。
“好,那明日,我们便去会一会这个巴郡的女霸主。”廉符道。
主意已定,大家各自散去。
“明日用不用我用巨鹰吓一吓这个女霸主。”菲儿道。
“把人吓着了,你去给我找玄铁吗?”廉符反问。
“当我没说。”菲儿吐了吐舌头。
廉符坐着闭目养神,开始思考明日如何对付这个巴郡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