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雁门郡上空,巨鹰的出现给雁门郡的兵将和百姓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弓箭手都拉弓搭箭,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只要确定巨鹰有威胁,就会一起射箭。
廉符见状,急了,站在巨鹰背上大喊:“不要射箭,不要射箭,我是廉符,我是廉符。”
下面的弓箭手听到喊声,确认巨鹰不会造成威胁,才收了弓箭。
等巨鹰落到地上,廉符与菲儿一起从巨鹰背上跳了下来,巨鹰一声尖叫,便迎风飞上了长空。
前几天见到了巨人,没几天又见到了巨鹰,雁门郡的官兵百姓算是大开了眼界。这世间的稀奇物种还真是不少。
李牧与燕儿听到卫兵报告有巨鹰降落,赶紧跑出来,来到空地,此时,巨鹰已经飞走,廉符与一女子在空地中站着与兵将们聊天。
“符儿,你回来啦?”李牧大老远就喊道。
“义父,我回来啦。”廉符向李牧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没伤着吧?”李牧把廉符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义父,我没事。”廉符道,说着还比划了几下拳脚。
“小符子,看来你没少胳膊少腿啊。”燕儿道。
“我这次能安然无恙地回到雁门郡,多亏了菲儿姑娘。”廉符介绍道。
“菲儿?从穿着打扮来看,你是匈奴人吧?”燕儿问道。
“我是头曼单于的女儿。”菲儿道。
“你是匈奴人,也会说我们的赵话?”李牧好奇地问。
“我从小跟军师学习这边的语言,说得还可以。”菲儿道。
李牧把廉符拉到一边,问道:“你怎么搞的?怎么带了个单于的女儿来雁门郡了?”
“商谈与匈奴结盟的事情啊,旱魃大军要南下了,我们必须有足够多的盟友才能抵抗旱魃大军的进攻。”廉符道。
“那也不能贸然带匈奴女人回雁门郡啊,你看兵将们的目光,恨不得杀了菲儿,你可得把人看好了,万一发生意外,那就什么也不好谈了。”李牧叮嘱道。
“放心,义父,有我廉符在,菲儿就不会出事。”廉符道。
此时,燕儿与菲儿走在一起。
“你和小符子是骑巨鹰回来的?”燕儿问。
“小符子?谁是小符子?”菲儿问。
“廉符啊,我一直叫他小符子。”燕儿道。
“你们什么关系?”菲儿问。
“我们准备成婚呀,他是我的未婚夫。”燕儿道,眼睛死死地盯着菲儿,她总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对廉符心怀不轨。
“恭喜你们啊,不过……”菲儿话说了一半。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燕儿道。
“你可要看好你的未婚夫啊。”菲儿说了这句话后,就大步走在了前面。
燕儿心想:“为什么要看好?难道小符子有别的心思?”
进了大厅,主客落座。
“听说菲儿是骑着巨鹰来的,我还没见过巨鹰,更没骑过,有机会,我一定要骑一骑巨鹰啊。”李牧道。
“李将军威名在外,不就是骑鹰,如果李将军喜欢,送几只鹰给李将军也无妨。”菲儿道。
“哈哈,”李牧笑道,“这话说得我爱听,君子不夺人所爱,菲儿能有这话,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次深入北境探险,碰到旱魃没?”李牧问。
“何止是碰到,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廉符道。
“什么?快说说看,旱魃到底有多厉害。”李牧着急地问。
廉符便把这次北上的详细过程说了一遍。当说到被漫山遍野的旱魃大军围攻时,大家连大气也不敢出,都细细地听着。
等廉符说完,大家都怔住了。这次面对的敌人——旱魃大军有多可怕,大家都心中有数了。
“你说只有玄铁做成的兵器才对旱魃有致命杀伤力?”李牧抓住了重点问。
“是的,义父,同行的几人中,只有我有一把义父给我的玄铁宝剑,能把旱魃刺死,而其他人手中的兵器对旱魃没有威慑力,即使砍了旱魃的脑袋,没有脑袋的身子依旧不倒,还能挥舞兵器继续作战。所以普通兵器对旱魃的杀伤力很小。要把旱魃大卸八块,才能让旱魃失去行动能力。”廉符道。
“这就麻烦了,即使我们人再多,没有克敌制胜的兵器,那也是白搭啊。”李牧道。
“义父,您的玄铁宝剑是怎么得来的?我们可以多制造一些玄铁兵器,到时候就不用惧怕旱魃大军了。”廉符道。
“玄铁,颜色深黑,隐隐透出红光,极为沉重,熔点高,有磁力,开锋後削铁如泥,玄铁极为稀有,且材质特殊。”李牧道。
“极为稀有,且材质特殊?”廉符问,“这可怎么办,如果找不到玄铁,锻造兵器,那与旱魃大军决战,我们会吃很大的亏的。”
“玄铁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是一种陨铁,是从天外落下来的。”李牧道。
廉符道:“那这是一种陨石了,哪个地方的玄铁比较多呢?”
“据我所知,在秦国的巴郡,曾落下不少陨铁,应该能找到不少玄铁。”李牧道。
“秦国,这好办,我再怎么说也是秦国的大将军,找寻玄铁不是难事。最难的还是劝说秦王联合六国抵抗旱魃,本来这次打算活捉一个旱魃,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旱魃没有抓到,还差点丢了性命。”廉符道。
“符儿莫急,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李牧安慰道。
“谢义父宽心,都怪符儿无能啊。”廉符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你们这么磨叽,是在开家庭会议吗?没我什么事,我要走了。”菲儿道。
“瞧我这脑袋,菲儿是符儿的救命恩人,李某在此谢过菲儿姑娘了。”李牧道,“这次赵军与匈奴结盟的事,不知头曼单于有什么好的建议。”
“结盟可以,只有一个条件。”菲儿道。
“但说无妨。”李牧道。
“匈奴大军要进入雁门郡。”菲儿道。
“什么?”李牧被惊得站了起来,“进入雁门郡?”
“是的,这是头曼单于唯一的条件。”菲儿道。
李牧看了看廉符,见廉符点头,他慢慢坐了下去,道:“赵军希望与匈奴结盟,结束多年的仇怨,但让匈奴大军入关,进入雁门郡,这是大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得上奏大王,根据我对大王的了解,他是百分之百不会同意匈奴入关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得谈了。”菲儿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菲儿,”廉符拉住她的胳膊,“万事好商量,不要急着离开。”
“还有什么好谈的?李将军都把话说死了。”菲儿生气地说。
“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相信义父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廉符道。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李牧道:“菲儿姑娘,赵军与匈奴征战多年,怨恨颇深,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化解仇恨,需要时间。如果我贸然让匈奴大军入关,怕是手下的兵将要哗变。所以,匈奴大军若想入关,我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望头曼单于能够理解。”
“这的确是个问题,我一定把李将军的话带到。”菲儿道。
“好,既然我们都有结盟意向,这是个好的开端,晚上我设宴宴请菲儿姑娘,还望菲儿姑娘赏脸啊。”李牧道。
“好吧,那位就住一晚,明日回去复命。”菲儿道。
“好,一言为定。”菲儿道。
廉符见菲儿不走了,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