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人马整装待发。
与巴清道别后,廉符便带着六百多人的队伍向昆仑山进发了。
加上后勤辎重,这队人马在山间蜿蜒而行,一路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一路上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恶霸路匪或怪禽猛兽。经过跋山涉水,一行人终于远远地望见昆仑山脉了。
昆仑山绵延千里,山上冰雪经年不化,被古人看作是世界的边缘。也难怪,面对奇异的大自然,古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近处,草原草甸广袤,不远处,还有一片茂密的丛林。
眼见天色已晚,廉符下令,大家原地休息,就地扎营。
等大家都燃起了篝火,开始煮饭时,廉符坐在草甸上,对菲儿说:“终于到了昆仑,感觉如何?”
“还不错啊,游山玩水,比关外草原有趣多了。”菲儿道。
“你这心态保持得不错啊。”廉符道,“等遇到怪物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轻松。”
“怪物?还有比旱魃厉害的怪物吗?旱魃,我都不怕,还怕其他怪物?你这是典型的门缝里看人。”菲儿道。
“你听过地狱之门吗?”廉符问。
“没有,什么是地狱之门啊?”菲儿问。
“那里就是地狱之门。”廉符指了指远处的山脉,“昆仑山的雪山冰川,昆仑山的险境魔幻,昆仑山的峥嵘万状,足以让每一个造访者跃跃欲试却又谈虎色变。”
“你是不是在发烧啊?”菲儿摸了摸廉符的脑袋,“没发烧啊,还以为你脑子被烧坏了,在说胡话呢。”
“我的头脑很清醒,在关内的广袤土地上,一直流传着‘地狱之门’的故事。”廉符道。
“说来听听,很吓人吗?”菲儿笑着说。
“昆仑山下,那个谷地即是死亡谷,号称昆仑山的‘地狱之门’”廉符道,“相传,在昆仑山附近生活的牧羊人宁愿因没有肥草吃,使牛羊饿死在戈壁滩上,也不敢进入昆仑山那个牧草繁茂的深谷,那个深谷古老而沉寂,就是死亡谷。谷里到处布满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猎人的刀箭及荒丘孤坟,渲染着一种阴森吓人的死亡气息,向世人宣告,这里是死亡之地,是人类的禁区。”
“有这么可怕?难道真的就没人进去过吗?”菲儿不再笑了。
“人们因为害怕而不敢涉足这里,即使有胆大的人进去了,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把命丧在了里面。”廉符道。
“这是真的?”菲儿还是不相信。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传说就是如此。因为死亡谷内牧草丰盛,有个牧人的马群因为太过贪吃,进入了死亡谷。为了寻找马群,牧民不得不冒着危险进入了死亡谷。几天后,牧民没有回来,马群却自己跑了回来。后来人们在一座小山上,发现了牧民的尸体。让人费解的是,他并不是突发疾病,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遭遇野兽的袭击。本来牧民的尸体应该是在谷内,结果却出现在了小山上,这一直是一个未接的谜。”廉符道。
“你就瞎编吧,那个牧民也许根本就没进死亡谷。”菲儿道。
“信不信由你,人们一直这样传说。”廉符不再想给菲儿费口舌了。
这时,几个响彻天地的惊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只见暴风雪在死亡谷的上空,铺天盖地地下了起来。要知道,此时正值盛夏,却下起了暴风雪,还夹杂着惊雷,太诡异了。
在诡异的气氛中,天完全黑了下来。
大家议论纷纷,各自在自己的营帐内休息了。
“我说得没错吧,这里太他妈的诡异了。”廉符道。
“不就是打几个雷吗?你不会连打雷都怕吧?”菲儿道。
面对神经大条的菲儿,廉符真是快无语了,他咬了咬牙道:“现在是夏天,山那边竟然下暴风雪,这不诡异吗?”
“我在北方,见过比这还大的雪,没什么好奇怪的。”菲儿道。
廉符被噎得一愣一愣的,气呼呼地道:“睡觉,不和你聊了,没这么聊天的。”“说不过我,还生气?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菲儿道。说着,便躺了下去。
在这荒郊野外,四周都是人,廉符没心思与菲儿温存。面对强势的菲儿,廉符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亏似的。唉,这难道就是命吗?
夜深人静,满天都是星星,廉符无端地想起了燕儿,不知她此刻身在何方,希望她能顺利到达秦国,或回雁门郡也好吧。千万不要一个人在外面逛荡。毕竟,这世道比较乱,处处都不得安宁啊。
廉符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在梦里,他梦到与燕儿入了洞房,正要掀开盖头时,菲儿突然冒了出来,啥话不说,就躺在了床上,赶也赶不走。
燕儿生气了,摔门而走。
廉符赶紧追了出去,根本就没有燕儿的影子,满眼都是旱魃。眼见被旱魃包围了,他想喊又喊不出声,想拔剑又找不到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旱魃围攻了过来。甚至都感觉到旱魃撕咬身体的疼痛。
“走开,”廉符喊了这么一句话后,醒来了,一摸头上全是冷汗,才知道是在做梦。
再看菲儿,正安静地躺在自己胸口睡觉。
菲儿的眼睫毛很长,还弯弯的,非常美。嘴角上翘,鼻梁挺直,虽然皮肤有些黝黑,但还是一个标致的美人。
怀里抱着美人,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自己是不是太花心了?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
因为做了噩梦,廉符再无睡意。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菲儿光滑的脊背,柔软细腻,手感很好。
摸着摸着,竟然有了反应。
这可如何是好?
看看四周,非常寂静,只有大家均匀的呼吸声或打鼾声。
于是,廉符翻身压在了菲儿身上,吻上了温热的唇……
完事后,虽然有些压抑,但在野外办事,很刺激,是另一种不同的享受。
廉符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下,开始思索天亮后,下一步如何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