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散去,大家都安全了。
“廉公子,了不起,敢迎着群狼冲锋。”黑脸汉子道。
战斗结束,廉符身心放松,与众人围在火堆旁。
“没办法,想要干倒狼王,只能深入虎穴了。”廉符道,“承蒙壮士出手相救,我廉符在此多谢诸位壮士。”
“廉公子不要客气。”黑脸大喊道。
“对了,还不知众壮士的尊姓大名呢。”廉符问。
“我黑子。其他是我的兄弟,二黑,三黑,老黑。”黑脸大喊道。
“你们怎么想到要来关外呢?”廉符问。
“说来话长,当初当山贼被廉公子教训一顿后,我觉得当山贼没有出路,关内连年征战,我们对当兵也没什么兴趣,就琢磨着还不如到关外活得逍遥自在。没曾想在这里遇到了廉公子。”黑子道。
“这样啊,关外的确不错,风和秀丽,没有战争,不过,万一遇到匈奴,怎么办?”廉符问。
“无妨,遇到几个散兵游勇,还不够我们四兄弟塞牙缝的呢。我们一般不和大队匈奴接触,见了他们都绕道走。”黑子道。
“对,对。”其他人都附和道。
“廉公子怎么一个人来关外了呢?”黑子问道。
眼前的几个人刚才救了自己,而且都不是游牧民族,肯定不是自己的敌人,于是,廉符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啊,匈奴竟然敢攻打雁门郡?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不被李牧将军打个屁滚尿流?”黑子道。
“嗯,匈奴最终撤兵了,无功而返。”廉符道。
“我就说嘛,在李将军面前,匈奴永远都不是对手。”黑子道。
“也不尽然,虽然匈奴没有攻下雁门郡,但雁门郡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毁,这都拜那两个巨人所赐啊。”廉符道。
“巨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巨人,真想亲眼见一见啊。”黑子道。
“我这次要深入匈奴腹地,打探消息,一路凶险万分,我们就此别过吧。”廉符道。
“什么啊,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匈奴都打到雁门郡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廉公子,就让我们和你一道探险吧。”黑子道。
“对,对,在这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去匈奴老巢,想想就刺激。”老黑道。“这可是玩命啊,搞不好,就把自己给交代了。”廉符道。
“没事,生在乱世,不知道哪一天就没命了,乘还有口气在,做些有意义的事,到死时,也不后悔了。”黑子道,说完又对其他三人道,“你们说呢?”
“听大哥的……”
“听大哥的……”
其他三人都附和。
廉符想了想,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三人帮忙,总是好事,便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同生共死。绝不当叛徒。”
“同生共死,不当叛徒…………”
“同生共死,不当叛徒…………”
大家都跟着高喊。
在辽阔的草原上,夹杂着沙砾的狂风将头曼单于的旗帜吹得乱抖。图腾的猎鹰似要挣脱束缚,飞向辽阔的天空。
匈奴王庭羊皮帐篷内,头曼单于召集部下,正在开一个小型会议。
“单于,我们应该继续攻打雁门郡啊,有巨人帮忙,一定能攻下来的。”一个将领道。
“对,赵军没什么可怕的,李牧已经老了,龟缩在雁门郡内都不敢出来了,他若出来,让巨人一脚都能把他踩死。”另一个将领也附和道。
“是啊,我们应该继续进攻,这么躲着不是个事儿啊。”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看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头曼单于往下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见头曼单于要说话,大家一下子都住了嘴。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本以为这次能一举攻下雁门郡,没想到李牧老奸巨猾,竟然打造了雷霆战车,害得我们差点损失了一名巨人。看来我们的情报工作做得不好啊。”头曼单于道。
“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单于,给我一队精兵,我一定能攻下雁门郡。”一名将领道。
手下的这些人打打杀杀是一把好手,但论智谋就不行了。只有一身蛮劲儿,是攻不下雁门郡的。
头曼单于很清楚这一点,他这次之所以攻打雁门郡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逼不得已。他明明知道很难攻下李牧把守的雁门郡,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倾全力去攻击是有苦衷的。
相对于雁门郡的赵军,北境的力量更让他害怕。无数次在梦中,他都被噩梦惊醒。
不久前,北境的旱魃派人来找到头曼单于,那是什么样的人啊。走路没有声音,脸色惨白无血,眼睛不会眨动,所骑的马骨瘦嶙峋,行走速度不快,但给人一种死亡的气息。来人一句话也没说,放下一封信,就走了。
匈奴军中有无数勇士,但都被眼前的人震住了,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话。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匈奴大营。
信的内容是寻找同盟,希望匈奴能与旱魃大军联合,攻打长城。
旱魃?这是什么军队,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头曼单于一头雾水,但一个旱魃就把他们震住了,如果是旱魃大军前来,那匈奴就是等着被灭族吧。
对不了解的军队,头曼单于无法做出合作的决定。虽然他们也要攻打长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与这种摄人心魄的军队合作,没准哪天就被吞噬了。
正因为如此,头曼单于才决定攻打雁门郡,拿下雁门郡后,躲在长城里,就能远离旱魃大军了。如果旱魃大军攻打长城,他还可以攻打关内,找一处地方落脚。
没想到,进攻失败。这让头曼单于非常郁闷。
“难道我们要与旱魃合作?”有人又提到了旱魃。
“不行,绝对不要有这种想法,旱魃大军是吃人的军队,与他们合作,就是把我们置于危险的境地。”头曼单于道。
“可是,雁门郡攻不下来,北边还有随时都会南下的旱魃大军,我们夹在中间,很难受啊。”一个将领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头曼单于也是一脸无奈。
“或许,我们可以与赵军合作。”军师摇着蒲扇道。
“什么?与赵军合作?这怎么可能?”
“是啊,赵军是我们的敌人,想当年,李牧把我们打得多惨,现在要合作?天方夜谭。”
“是啊,与赵军合作,还不如让我去死。”
“……”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的反应都很激烈。
头曼单于望着高深莫测的军师,道:“军师为何如此说?”
军师咳嗽了一声,反问道:“现在,赵军肯定知道旱魃的威胁,我们以前是他们的敌人,现在为何就不能成为他们的同盟军呢?”
大家都没说话。
军师继续道:“现在北境已经毫无人烟,旱魃大军异军突起,南下是迟早的事,我们迟早要与旱魃大军有一战。既然不与旱魃大军结盟,为何就不能与赵军结盟呢?”
“这,赵军会同意吗?”头曼单于道。
“李牧如果连这点都看不透,我就太高看他了。”军事道。
与赵军合作,这转变太大了。匈奴中很多人都还转不过这个弯来,得慢慢来。
既然有了这个初步意向后,接下来,头曼单于就安排人接触赵军,看看赵军是何意图。然后再做匈奴内部的工作。
散会后,头曼单于一个人在王庭羊皮帐篷内想了很久,与赵军作战多年,如今突然要合作,他心里还真是挺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