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别问了。”赵雅轻轻摇头。
“说清楚也好,他是半个自己人了。”赵元缓缓说道:“当年,一场大火,从我府中烧到了禁中。朝野震惊,以为有人谋反。有两种说法,一是说永平闹事烧了,二是说婢女失火。但这都不是真相……”
“官人,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可不是我瞒着你啊。”赵雅继续抱着陈初六壮实的手臂,像个委屈巴巴地小媳妇一样。
“既不是她,也不少婢女,那是谁?”
“是皇上。”
“……”陈初六瞠目结舌:“皇上放火烧自己?难怪了,难怪岳丈没有受到过多的责罚。我就说嘛,就算是亲王,也不会如此受皇上信任的。”
“你想知道皇上为什么要烧了皇宫,还有栽赃给我?”
“想知道!”
“那你去问皇上吧。”赵元俨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记得问清楚之后告诉我。”
额,糟老头子坏得很,陈初六自然不敢说出口了。
“火烧皇宫之后,我王府上下,都是说永平纵火,但永平所在的房子,和别的房子连接并不紧密,所以并不是她少的。不过,永平还是少了一间房子的。”
“大火扑灭之后,皇上召我入宫,告诉我真相,让我认罪,这才发生了你们知道的后来的事情。至于追杀杨开,也不是我的主意,也是皇上的主意。似乎,杨开是天底下第二个知道这场大火为何而烧的人。仅此而已,追杀了许多年……”
说来说去,赵元俨也说不知道为什么大火烧了起来。烧得那么诡异,堂堂皇宫,竟然救不了火。
这件陈年往事,似乎掩埋了什么权力的巅峰对决,但除了始作俑者,恐怕就没有别人知道了。聊了会儿天,不敢耽误更长时间,陈初六又马上赶往了应天府。
得到了未来岳丈的认可,还得了两份介绍信,这次来的目的全都已经全部圆满达成。坐在车辕上,信马由缰的任马自己走路,陈初六把信掏出来了,用拆信刀慢慢拆开,把信纸读了起来。
一共两封信,一封上面写的是冯拯,一封上面写的王曾,这也许就是赵元俨的好友……亦或是盟友吧?这俩人,陈初六都不认识,也记不太清楚,揣在怀中,一心赶起路来。
从陕州出来,是王府的马车护送,走了三四天,改换乘官船。一艘捐银押粮的小船,顺着河水往下游流去。船夫是周王赵元俨的人,知道船上客人的尊贵,服侍周到。
这一日,下了点雨,又刮大风,穿便停在了岸边。雨停之后,河面静悄悄,正是夕阳未消,弯月已浮上的时候。船夫走了过来:“老爷、夫人,要不要吃点东西?”
“船上如此简陋,有什么吃的?”
“嘿嘿,老爷,别看这船上简陋,这可是俺们船家的居所,要什么,有什么。”船夫走到船边上,往水里一捞,提了一条鲫鱼出来:“瞧,这鱼知道老爷在船上,方才特意跳上来给老爷做菜的。”
“唔,你看着做吧。”
“那我就给老爷煮点面,将就着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