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心里头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对方既然能够设下鸿门宴，就说明已经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仓促应战，究竟有多少胜算，他不知道。
但是，他不能和碧云说，也不能让翠儿知道。
要不是因为有这两个女人在后面拖着，或许三太太也应该算一个。
毕竟梵云把那么多的财产给了他，他的人自己都应该照顾。
本来是准备给晓露报仇，手刃驼子老王，可是，盘算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倒不是怕了，他什么时候怕过，想当初为了给秦爷报仇，龙潭虎穴都床过来了，还在乎那个瘪犊子。
虽然，不能确定那个驼子老王就是杀害晓露的凶手，但是这个时候，用屁股想一下都是那么回事。
不然，谁会平白无故的跑到静月斋一顿乱翻。
铁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难道是对方知道了什么。
梵云临死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在场，而且并没有说太多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碧云看铁蛋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铁蛋的手。
碧云的手温暖柔软，这让他想起来自己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和这个女人的手一样的温热，一样的柔软。
岁月好像特别眷顾他的母亲，并没有因为操劳而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铁蛋微微用力，碧云看了一眼铁蛋，慈祥的笑了。
后面的两个人亦步亦趋的跟着，神色凝重，可是没有母子两个人闲庭信步的心境。
萧五娘的院子里有一株梅花，不知道多少年了，碧云也不知道。
树干已经是比水桶还要粗，枝丫交叉，层层叠叠伸像了天空。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站着横眉立目的打手。
一切看起来恬淡慵懒，如果不是有以往，碧云差一点真的认为这是一场家宴。
几个人刚刚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萧五娘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依旧是风情万种，依旧是香风扑面。
“姐姐怎么姗姗来迟，可是把我等的火急火燎。”萧五娘说话间已经是来到了铁蛋和碧云中间。
伸手推开了铁蛋，说“别总是霸占着姐姐不放，今天我们两个可是要说说知心的话。”
萧五娘说完了以后，直接搂住了碧云的胳膊，亲密的如同姐妹。
铁蛋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却是并没有像小说中写到的那样杀气腾腾。密布刀枪。
这倒是让他有些纳闷，是他的第六感消失了，还是感觉出现了问题。
后面的两个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依旧神色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
破衣服，千年不变，费力的抬起来眼睛，看了看小德子还有吊死鬼，说“你们两个留在外面，不能进去。
喝酒吃肉外面也有，我我老人家陪着你。”驼子老王说。
小德子和吊死鬼两个人愣了一下，目光看像了铁蛋。
铁蛋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萧五娘走进了房间。
屋子里温暖如春，一盆水仙开的正好。
应该是刚刚浇过水，花瓣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儿。
一张黄花梨木的八仙桌，上面各种珍馐美味应有尽有。
萧五娘笑了笑，说“大姐请上座。大少爷倒酒。”
碧云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
梵云走了，她就是这个家的看大，她可以让着别人，但是不拿她当回事绝对是不行的。
铁蛋倒是没有计较，打开了百花酿，不由得又想起来了死去的冷夕。
“别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你五娘，辈分在这里呢。”萧五娘哈哈大笑，没心没肺。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这个人可以饿死，但是绝对不吃剩饭。”铁蛋笑了笑，不阴不阳的说。
“其实你不知道，剩饭更加的有味道，不过是你没有尝试罢了。”萧五娘看了一眼碧云，意味深长的冷笑。
铁蛋没有接着这个话茬，倒了三杯酒。
“姐姐，酒里面没有毒，你可以放心的喝，不然你可以去你的房间里拿，我跟着喝。”萧五娘朱唇轻启。
一杯百花酿已经是不见了，酒杯朝下，一滴都不曾落下。
碧云也端起来酒杯，却是没有喝，用食指在杯子里面蘸了一下，撒在了空中，又把剩下的就泼在了地上。
“她们两个都不在了，去那个世界团圆了，这酒的配方是冷夕的，喝之前应该敬一下他们。”碧云说。
萧五娘的脸色微变，但是，随后就恢复了正常。说“我觉得老爷子还是喜欢冷夕多一点。”
碧云愣了一下，问“何以见得。”
“老爷追随着冷夕下去了，这不就能说明。”萧五娘很认真的瞪着大眼睛说。
碧云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萧五娘亲自倒酒，还没有说话眼睛里已经是湿润了，说“大姐，咱们两个之间并没有恩怨，如果非要安上一个，那就是老爷。
我们女人都希望男人的心思在咱们这里，可是男人的心思很奇怪，究竟在谁那里，咱们也不知道，
要我说，男人的心思都在钱上，在权上，只要他们手里头这两样东西，女人就会想绿豆蝇一样，轰都轰不走。
如今，他滚犊子了，他走了，咱们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冷夕那个贱货去下面约会了，反正是已经滚犊子了。
那好，横在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东西没有了，咱们两个还有什么理由生气，彼此看着不顺眼呢。”萧五娘说两句就喝口酒，一坛子百花酿已经是被她你个人喝进去了大半。
铁蛋和碧云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却是不知道萧五娘究竟要要什么。
“妹妹，今天把我们请过来，不仅仅就是和姐姐说这件事吧。”碧云冷冷的开口。
铁蛋一下子紧张起来，目光看像了门口。
萧五娘又倒了一杯酒，缓缓的站起来，离开了座位。
微微的有些摇晃，一张脸接着酒精的灼烧越发的明艳起来。
萧五娘缓缓的举起来酒杯，铁蛋看着女人手上的杯子，脸色苍白，想起来一个惯用的伎俩，摔杯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