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钱东,铁蛋感觉还可以,至少在梵云死的时候,他们给足了面子,不管是冲着谁,铁蛋的心里头还是非常的感激。
所以,上了二楼以后,铁蛋让人送上来几样小菜,加上拿手菜酱牛肉,还有六十度的白酒,摆了一桌子。
钱东也不矫情,拉着铁蛋两个人挨着坐下。
其余的人没有坐,却也没有走,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伺候。
“小兄弟也喜欢喝这六十度的烈酒。”钱东把白酒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是,感觉这才是爷们应该喝的酒,”铁蛋笑了笑。
“想不到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竟然也有这种豪迈。
在我印象里,豪门里面出来的少爷多脂粉气。”钱东说完,直接把酒杯里面的酒干了。
铁蛋笑了笑,说“其实,我不过是一个穷旮旯里面出来的小老百姓,机缘巧合才进了梵府,
也是命里没有福,到最后还是啥都没有的出来。”
钱东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来惊讶神色,反而淡淡的说“烈酒如烈马,给人一种征服的欲,望。”
铁蛋苦笑,也陪着钱东干了,脸上没有他那样夸张的表情。
“好酒量。我生平最喜欢喝酒痛快的男人,如果兄弟不嫌弃,咱们更进一步。结拜为兄弟如何。”钱东问。
铁蛋也越发的喜欢面前这个上了几岁年纪的男人。
“既然是老哥看得起,小弟求之不得。”铁蛋问刘大胖他们要香,却是没有。
钱东笑着摆手,说“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不过就是一个形式,心诚则灵。”
钱东拿出来一盒烟,然后抽出来三只,点燃,放在了桌子上,说“看,这不就可以了。”
铁蛋忽然想起来大鼓书说的故事,堆土为炉,插草为香。如今有这三根烟也不算简陋了。
两个人结拜过后,瞬间又感觉亲近了很多,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兄弟刚才说并非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钱东皱着眉头问。
铁蛋长叹一声,就把以往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钱东唏嘘感慨,拍案而起,说“想不到付一刀竟然是如此猥琐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铁蛋叹气,说“心里想,可是能力有限,加上身边好几个女人……”
“老哥我今天来是求你来了,既然兄弟说话掏心掏肺,我也就不用藏着掖着。
付一刀这个瘪犊子打着天下镖局的旗号,走私烟土,坑害百姓,我看不过,这才请人在黄羊镇埋伏了他一场,
可是对方贪得无厌,开出来一个天价,老兄我虽然有些本钱,可是对方胃口太大,并非长久之计。
我知道兄弟高洁,手下又有死士,如果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付一刀就是再厉害也不是咱们两个人的对手。
到时候,你收回来梵家的产业,也成为一方霸主,
我的生意少了这样的犊子竞争,自然也是乐得逍遥。”钱东说的掏心掏肺,相当的真诚。
铁蛋现在也是没有别的出路,有人愿意联手和他对付付一刀,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咱们一言为定,你只要是说什么时候动手就行了。”铁蛋带着三分醉意,拍着胸脯说。
“好,兄弟爽快,容我回去研究一下,然后再做决定。”钱东说。
铁蛋点头,送钱东离开。
回到了二楼,铁蛋手扶着窗户像外面观看。
街上人来人往,忙忙碌碌。
又是一年,人们坐着简单的重复,不知疲惫。
“那个人是典型的笑里藏刀,你事事多加小心。”后面传来了碧云的说话声。
“不管怎么样,现在共同的敌人是付一刀,以后的事情再说以后的,
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老爷子对我的好我也记着,毕竟我是梵净山的替身,如今已经找到了杀他的人,不给他报仇心里头感觉过意不去。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敬我一尺,我就会回敬别人一丈,别人踹我一脚,我也会打他一拳头。”铁蛋没有回头,淡淡的说。
碧云轻轻的拍了拍铁蛋的肩膀,柔声道“咱们不是母子,我和梵净山也不是,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心里头感觉和你特别的亲近,所以,不管你怎么做,
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保证,那就是不要出事,钱再多,人没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铁蛋长长的叹了口气,心说,活不活的长,谁能知道呢。
钱东离开了阿兰饭馆,回到家以后,兴奋的半天都没有坐下。
只要是铁蛋和他联合在一起,对付付一刀这个瘪犊子应该不在话下。
现在,唯一缺的东西就是枪,既然是白金汇有门路,那就让赶紧去。
把白金汇叫了过来,拿了银票,钱东让他马上就出发,他现在是一刻钟都等不及了。
只要是枪已到手,火拼付一刀就有了把握,到时候……
钱东的脸上露出来狰狞的笑容。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街上已经是灯火辉煌。
钱东今天心情不错,也没有在家里头吃东西,带着两个人直接去了一家逍遥快活的地方。
红酥手,黄藤酒,这种日子才叫快活。
钱东沉醉在温柔乡里,却是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长江商贸的仓库里面,新来的三车东西并没有送走,因为要货的出门了,应该晚几天才会过来。
原本是安排了精锐把守,可是,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五个人,走了两个,还剩下三个,也没有好好的在院子里巡逻,晚上弄了几个菜,两壶酒,在房间里大吃二喝起来。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长江商贸库房门口来了一个人。
手里头端着一个食盒,低眉顺眼的站在门口,问“有人么。”
“干啥,”门卫的门都没开,传来了一个人不耐烦的声音。
“里面人钉的吃的,我可以进去不。”门口的男人问。
“里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一个披着衣服,脸色通红的男人从门卫房走了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