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看出来碧云的心思,在旁边想要说点什么,却是没有找出来合适的说辞。
就在这个空挡,孩子已经是跑了过来,抬着头,看着碧云说“老太爷,这什么时候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如神仙般的阿姨,竟然是比我娘还漂亮。”
一句话,把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说的笑了。
碧云被孩子一句话说的早就忘记了以往的心酸,把手上带着的一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直接撸下来,递给了阿兰的的儿子,说“这一句阿姨奉承的心里舒坦,阿姨现在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见面礼有些拿不出手,要是阿姨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更加好的。”
还没等孩子说话,阿兰已经是跳到了她们面前,一巴掌拍在了男孩的脑袋上,骂“赶紧给我滚犊子,小小年纪要这么好的东西岂不是糟践了,”
孩子被揍的楞眉楞眼,幸好阿兰平时打习惯了,不然换做了一般的孩子一定会哇哇大叫。
碧云看到阿兰打孩子,一下子愣住了,正在尴尬的瞬间,阿兰已经是把镯子放在了碧云手里。
“姐姐,你可不能这样惯着她,再说了,你现在是走麦城的时候,我要是要了您这价值连城的东西,外面的人一定会说我贪图您的赏赐,
乱嚼舌头根子,今天的这个东西先记着,等您们度过了难关,给多少我阿兰都接着,绝对不客气。
没准我还不满意,舔着脸和您要呢。”一句话把碧云说的又眼泪汪汪,抓着阿兰的手,颤声道“有妹妹这句话,姐姐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到时候给孩子一场泼天富贵。”
铁蛋揉了揉有些难受的鼻子,问“王八蛋,老子的酱牛肉好了没。”
楼下厨房里有人应,说“好了,今天的肉绝对是最好吃的一次。”
刘大胖声音洪亮,宫少田也没了老人家的风范,直接跳下去,钻进了厨房。
碧云和翠儿看着嬉闹的场面,感觉全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
幸福原来如此简单,以前在梵府,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却也是没有这样的感觉。
酒是自己家酿的,六十度,喝一口从喉咙直接辣进了胃里。
碧云也没有了一点大家风范,竟然是和几个爷们用手抢盘子里的酱牛肉。
铁蛋看着盘子里的酱牛肉风卷残云一般就没了,气的他破口大骂,“狗犊子,你他娘的给我留点,怎么像没吃过东西一样呢,
这不是让大奶奶笑话吗。”
可是,转头看碧云的时候,自己也笑了,因为碧云左手大碗酒,右手一块酱牛肉,吃的正香。
发现铁蛋看她,也没有不好意思,一仰头把碗里面的酒干了,随后,站起来,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无比豪迈。
“我也曾金马玉堂,我也曾瓦灶繩床。你笑我名门落魄,一腔惆怅,
怎知我看透了天上人间,事态炎凉。南山藏傲骨,偾事写群芳,字字皆血泪,十年不寻常。
身前身后漫评量,君试看真真切切虚虚幻幻,啼啼笑笑的千古文章,千古文章……”碧云一时兴起,开口便唱。
铁蛋这些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碗,静静地听着,其中的心酸滋味,铁蛋能理解,阿兰能理解,宫少田也能理解。
只不过每个人经历不同,理解也不同。
碧云的声音高亢苍凉,唱到了走心处,眼泪不由得扑簌簌落了下来。
阿兰看的心疼,从旁边端过来一杯茶,说“姐姐莫唱了,这酒烈的很,还是喝口茶压一压。”
碧云脸色绯红,眼中带累,抓着阿兰的说,目光却是落在了铁蛋的身上,说“你一定要答应我,手刃那个贼子。”
铁蛋重重点头,眼泪无声滑落,落在酒碗里面,叮咚作响。
第二天,刘大胖依旧是早早的起来,准备迎接第一波客人。
可是,时间都过了九点,饭馆里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再怎么不好,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来吧。
阿兰这个时候也起来了,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到了楼梯口,看到空空如也的一楼,脸色微微发白,问“客人都走了么。”
刘守田苦笑,说“哪里有什么客人,从早上到晚上你个人也不曾来过。”
阿兰骂了一句,说“不来就不来,咱们自己吃,不是那么多人吗,害怕吃不了。”
铁蛋并没有在阿兰饭馆这边睡,而是带着十个刀客睡在了馄饨摊那边。
昨天的确喝的有些多,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有些疼。
从房间出来,刚刚出门,一股子冷风从鼻子钻进了肺里,呛的铁蛋一阵的咳嗽。
却是感觉清爽了很多,头也不那么难受了。
伸了一个懒腰,准备过阿兰饭馆那边帮忙,可是,刚刚迈出去一步,就感觉有些不对。
在春波路的东面,站着两个人,看到他出来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把身子转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直觉已经是告诉他这两个人有问题。
假装若无其事的像另外一个方向看了看,竟然也有人。
通往这里的路口,全都被人看了起来,怪不得原本热闹的春波路今天看起来冷冷清清。
铁蛋皱了皱眉头,又走进了房间,对正在穿衣服的紫书说“外面路口全都被人给看了起来,你一会出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铁蛋说完了以后,就去了阿兰饭馆。
阿兰和刘大胖他们几个人正看着空荡荡的桌椅发呆。
看到铁蛋进来,刘守田一把抓住了铁蛋,说“兄弟,咱们被人给算计了,你看以前这个时候,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可是……” 刘守田指了指空荡荡的桌椅说。
“我知道了,已经派人过去打听了。”铁蛋说。
“是付一刀干的。”刘大胖自作聪明的问。
铁蛋笑了笑,说“这还用问。”
阿兰也是哼了一声,表示鄙夷。
“咱们咋办,总不能就这么挺着,要是这样,用不了多久,咱们可就要去喝西北风了。”刘守田愁眉苦脸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