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荡,这是一个标志性的特征,陈立三的心头一动。
难道是刘大胖,陈立三按在墙壁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两个人很认真的在寻找,但是最终一无所获。
“卧槽……”那个身上有伤的男人低低声音骂了一句。
“完了,一定是落在带刀男人手里了,”另外一个男人微微叹息。
“走吧,一切都是天命。”陈立三能够看到那个空荡荡袖管男人沮丧的表情。
“是刘大胖先生么,”陈立三缓缓的从躲藏的柱子后面走出来,柔声道。
“谁。”那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了一句,随后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出去很远。
“我是陈立三,陈晓娇的老公,”陈立三嘴角勾起来一个弧度,笑容温婉。
“你真的是。”刘守田挡在刘大胖身子前面,一副要动我师傅先从我身上踏过去的模样。
“是。你们现在赶紧去陈公馆,我去找东西,真的落在了江南佛爷手里,事情就不好办了。”陈立三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回答,兀自离开了院子。
陈半仙的院子里,左手刀男人依旧在喝酒,喝的非常的慢,眼睛微眯,仿佛是特别的享受这一刻。
就在他端起来第五杯酒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左手刀男人愣了一下,一只手抓住了放在桌子上的弯刀上。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曾经杀了一个人,一个用右手刀的男人。”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下一秒钟,房门被人缓缓的推开,那种咯吱声听起来回味悠长。
左手刀男人脸上原本恬淡的笑容突然凝固,嘴角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一个面白如玉的英武男人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这么多年,他原本以为已经把这个男人给忘记了,可是想不到现在想起来依旧是记忆犹新。
房门打开,一个同样英俊的面庞从外面走进来,不急不缓,一身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左手刀男人脸色越发的苍白,因为,那一双眼睛仿佛陈鹏在世。
当初不是把他全家都杀了吗,这个人是谁。
那一把弯刀已经被拔出来一半,寒光刺目。
“我是他们家的老二,当年我不在家里,所以,你斩草除根的愿望没有实现。”进来的不是别人城市陈立三。
陈立三看到左手刀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不共戴天的那种仇恨,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陈半仙是我父亲的故人,多少年的朋友,这种感情并不是你们这种阴险小人能够体会的。”陈立三笑,缓缓的坐在了左手刀男人对面。
“你知道我是谁。”左手刀感觉后背冰凉。
如果对方真的知道他是谁,那么陈半仙为什么会如此的相信他,把祖传的独门毒药也给了他。
如果陈半仙早就知道是他,那这个世界上还真是不缺这种神仙级别的妖孽。
“其实,陈半仙老爷子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在他临死之前你露出来一个破绽,难道你自己忘记了。”陈立三笑。
左手刀原本挺拔的身子突然瘫软了下去,重重的靠在椅子上。
因为陈半仙家里有一个跟了多年的女仆,在陈老爷子病重的时候曾经闯进了他的房间,找他有事,结果撞见了他没有驼背的这一幕。
当时情况紧急,左手刀并没有多考虑,就直接出手杀了女人。
虽然事后他感觉一切做的都天衣无缝,想不到竟然是被对方给看了出来。
“左手刀发力是不一样的,陈老爷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你就是江南佛爷手下的那个左手刀。”陈立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左手刀。
左手刀笑,面目狰狞,说“这又能怎么样,反正东西在我这里,有本事你就带走。”
陈立三也笑,说“陈老爷子说过,江南佛爷之所以处心积虑的把你安排到他这里,还弄得这么狼狈,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江湖上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那个东西。
我以为你们最后等不到了,感觉没意思了也就会离开,谁知道这一天还真的来了。”
“这就是江南佛爷高明的地方,”左手刀笑。
“其实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因为你现在已经中毒了,我看在你佝偻着后背给我岳父大人老家这么多年,还算忠心耿耿,不想亲自动手杀人你自己了断吧。”陈立三的目光从桌面上一摊子乌黑鲜血上飘过。
“兔崽子,你他妈的别耸人听闻,老子现在就送你上一天,去找陈半仙送信。”说话间,那一把弯刀突然拔出,化作了一道寒芒直劈陈立三。
只是,弯刀举到空中的瞬间,左手刀男人愣住了,刚才动用了真气,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胸口一阵难受,翻江倒海一样,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幸好陈立三躲开的比较及时,否则就落在了身上。
陈立三笑靥如花,缓缓的拔刀,声音苍凉,如同京韵老腔。
“老爷子给了你解药不假,可是里面少一位药,这位药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他是保证你动用真气的前提下就不会毒发,我刚才已经和你说了,只是你不相信。”陈立三走到了左手刀面前,刀光闪过以后,左手刀的一只胳膊已经落在了地上。
“这是替我父亲做的。”陈立三依旧笑容恬淡。
左手刀惨叫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刺耳。
又是一刀,左手刀的另外一只胳膊也被砍了下来。身体瘫软倒地。
“这是替我娘做的,”陈立三嘴角依旧带着笑容。
下半夜两点,一个黑色的布袋子被扔在了江南佛爷的门口。
没有人看到究竟是谁扔的,因为那些人出来的时候,人早就离开了。
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人,依旧活着。
只是没了没了两条胳膊,被打断了两条腿,挑了脚筋,割了舌头。
就在下人们围拢着这个半死不活男人的时候,从府门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走路很轻,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
人们人的,来的是给佛爷赶车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