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是他的儿子,而且是他唯一的一个儿子。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家伙就大发雷霆,不断的打电话,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这个叫李承宇的傻逼。
于是,很快就调动了惊动了军方,安排出来相当牛逼豪华的阵容,让十几个人来暗杀营救麦克。
原本是很轻松的事情,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被铁蛋他们很轻松的就干掉了。
不仅如此,很快,法国巡捕就出面了,收拾了尸体,并且把这些人的尸体直接送进了医院进行了冷藏,并没有像外面大肆宣扬。
老麦克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件事要安排一个有分量的人物出面了,不然,自己的儿子是绝对回不来了。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非常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但是,这只是对像陈立三这样的人来说,至于躺在被窝里睡觉的老百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
在他们的世界里,一切都无所谓,已经习惯了被人欺负,被人咒骂,骨子里的最后一点血腥已经被生活消磨的干干净净。
铁蛋在陈立三哪里睡了一个好觉,鼾声如雷。
可是,陈立三却是没有睡着,整整坐了一夜。
干掉的是什么人,他心里头清清楚楚,虽然他是一个巡捕,在外人开起来无比的风光,但是,在领事面前啥都不是,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头,有色人种就是下等民族。
事情已经弄到了这种地步,怎么办,如果麦克那边找到了他的领导,他怎么办。
是把铁蛋交出去,还是和他们死磕到底。
死他倒是不在乎,但是,还有老婆,还有女儿,他实在是不愿意让他们跟着受苦,流离失所,乱世人不如狗,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陈立三在抽完了地十三只烟的时候把手下的一个弟兄叫了过来。
“你去把他们几个全都给我叫过来,我有话要说,”陈立三神色凝重。
“头,您今天怎么了,有心事。”小五皱了皱眉头问陈立三。
“今天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恐怕要麻烦,你把弟兄们都叫来,我手里头有些钱,你们分了,然后就赶紧的离开,能走多远有多远。”陈立三声音柔和。
小五皱了皱眉头,接过来陈立三递过来的钱,然后就离开了院子。
原本以为小五怎么也要说一些客气的话,或者是……
可是,一切都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一切都像一个笑话。
人情如纸张张薄,在小五转身的那一瞬间,陈立三感觉平日里原本以为是兄弟的那些家伙,竟然什么都不是。
手有些颤抖,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随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就穿了出来。
烟草的辛辣让陈立三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也能够像他一样掏心掏肺的对待兄弟,既然这样,那还纠结什么呢。
陈立三苦笑了一下,随后想要站起来弄一口水喝,可是,站起来的瞬间,两条腿一软,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一双温暖的手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把陈立三给扶住了。
陈立三抬头,看到的是十五个人灿烂的笑脸。
“头,和你开了一个玩笑,本来以为你会骂我们没良心,谁知道你没有骂人,我们心里头还有些还有些过意不去。
本来以为你要是骂了我们,我们就那些钱跑路,可是你不骂。我们就舍不得走了。”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说。
“你大爷,给我滚,”陈立三终于是开口骂人了。
可是,这些人不但没有走,反而是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有人从口袋里摸出来酒,有的拽出来一只烧鸡,十几个人就在这原地吃了起来。
“你们真的不怕死。”陈立三问。
“陈爷,我们兄弟们这些年欠你的,欠别人就不能不还,因为这辈子要是不还,下辈子就变本加利,我们可不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您说是不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说。
“德行。”陈立三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人。
几个人在外面坐着一直在喝,到最后大家伙都醉了,就靠在一起看星星,到退后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法国领事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是美国领事打过来了。态度非常强硬,说陈立三和李承宇两个人狼狈为奸,绑架花旗银行的行长麦克,希望法国领事给一个完美的答复,否则美国领事就要不客气了。
法国领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气的火冒三丈,心说,陈立三这个小子做的太过分了,你他妈的得罪谁不好,竟然是得罪美国。
人家胳膊粗力气大的,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看来只有把他给滚出去了。
领事给陈立三打电话,可是,陈立三就是不接。
他在等时间,配合着铁蛋。
响个不停的电话,让陈立三非常的郁闷。
最后索性直接把电话线给断了。
法国领事气的火冒三丈,叫“来人,跟我出去。”
既然这个小子不接电话,那他就要亲自登门拜访了。
铁蛋此时已经吃过了早饭,正在和麦克聊天。
虽然铁蛋看起来心平气和,可是,麦克却是感觉到了无比大的压力。
“武器采购的事情你用不用催一下。”铁蛋问。
“不用,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一定会有人发货。”麦克说,手心里面全部都是冷汗。
“是吗,我有点不放心,要不你打个电话看看。”铁蛋说。
“不用,真的不用,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就是什么都不要了也会要我的。”麦克这个傻逼说出来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这让铁蛋的心里一动。
反正都做了,也不差这一次,不如再多要一些。
可就在铁蛋准备加码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皮鞋和地面的撞击声听的清清楚楚,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法国领事带着好多人来到了陈立三这里,和陈立三面对面的注视了一分半以后冷冷的问“麦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