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顺的心情变得开始烦躁,坐立不安。
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不是那种刺耳的炸雷,而是特别沉闷的声音。
好像有人拉着一个压地的石头滚子,在天空上行走。
虽然不刺耳,但是,那种震撼的力量让人心惊胆战。
侯天顺心里头越发的烦躁,如同一只发情的猴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原本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铁蛋过来,可是,这个瘪犊子竟然是不来了。
风起来了,也是从远处的月牙岭过来,随后,院子里的树就开始哗啦啦的响。
雨点特别的大,压在房顶上,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响。
侯天顺感觉胸口仿佛是堵了一块什么东西,最后推开了窗户。
一股子冷风夹着雨砸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了很多。
墙头上,房顶上原本给铁蛋准备好的士兵纷纷从外面逃进了房间。
一个个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侯天顺看到这些人进来,心里头的火气在一起燃烧起来。
啪,手枪的子弹在黑暗的夜空中如同闪电。
把刚刚进来的几个人吓得脸色苍白,随后又跑了出去。
侯天顺从来不愿意多和这些人废话,人在什么位置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就像他从前不也是从一条狗坐起来的。
所以,他对于这些人没有半点的怜悯。
雨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如同瓢泼一样。
闪电光照亮了院子,他爹的尸体就在那里,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天空,好像有很多话要和他说。
十分钟,半个小时,侯天顺一动没动。
当第三十一分钟以后。侯天顺缓缓的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朝着窗外的雨喷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
“让他们都滚回来,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进来,一群傻逼。”侯天顺对旁边的人说。随后就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原本等待铁蛋的那种兴奋感觉不知道为啥突然之间没有了。
铁蛋还是一个怂货,啥都不是。至少这件事上面他老不起他。
原本隐藏在各个角落里面的那些人,听到侯天顺发了善心,让他们进去,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跑进了房间。
原本干爽的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滩一滩水迹。
“这雨下的太大了。”一个人抱怨。
“是呗,铁蛋绝对不会来了。”旁边的人符合。
“这种天,谁来谁傻逼。”另外一个人说。
就在他们议论的时候,在双子峰通往月牙村的路上来了几个人。
战马在闪电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在不断的跳跃。
这一秒在这里,下一秒已经是出去了百米之外了。
侯天顺那些人口中的傻逼铁蛋带着秦文举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月牙村。
可是,侯天顺这些人却是已经脱光了衣服,进入了梦乡。
就在铁蛋他们刚刚走到月牙村边上的时候,天空中的雷声突然变的凌冽起来。
原本轰隆隆的闷雷,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炸雷,咔嚓咔嚓的摄人心魄。
铁蛋把马拴在了村口树林里,随后和秦文举他们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村子。
熟悉不能在熟悉的道路,铁蛋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找到候扒皮家。
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二十响大肚盒子枪露出来狰狞的面孔,正缓缓的张开白森森的牙齿在黑夜里示威。
候扒皮家门口,铁蛋停下了脚步,挥了挥手,说“一个不留。”
铁蛋冰冷的声音,没有半点情感,让久经沙场的秦文举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候扒皮家里头房子比较多,还有偏房。
侯天顺带回来的人有二十几个,全都住在正房根本住不下,所以,有一部分人就住在了偏房。
其中有一个人叫做王东,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因为刚才淋雨,躺下不长时间就感觉肚子生疼,咕噜咕噜的叫。
爬起来刚要开门,却被一道闪电吓得摔在了地上。
就在他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大门口冲了过来。
闪电之下,那一张略带笑容的脸,微微佝偻的背影,让王东后门一松,一股子恶臭瞬间就蔓延开来。
“铁蛋来了。”王东撕心裂肺的叫声竟然是掩盖了刚刚响起来的炸雷。
侯天顺从床上跳下来,脸色苍白。
啪,一声枪响,和天空之中的雷声交织在一起,分不出来究竟谁是谁。
王东刚刚退进房门的身体一个踉跄,胸口被子弹带出来一捧血花。
啪,啪啪。
枪声和雷声再次交织在一起,偏房里面刚刚爬起来的几个人瞬间被击中。
两个脑袋开花,一个胸口中弹,另外一个一条腿被从膝盖处掐断,在地上翻滚不听,哀嚎不止。
侯天顺已经清醒过来,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嘴巴。
怎么就大意了,铁蛋这个犊子是人吗,他不是人,怎么能按照常理来推断呢。
侯天顺身边的人看到他没有慌张,也就冷静了下来。
也不管是不是光着屁股,直接拿枪开始朝着外面射击。
一瞬间,枪声大作,外面的雷声也是一个跟着一个,仿佛是进攻的战鼓。
村子里的人们依旧在沉睡,睡得很香甜。
一年到头难得有休息的时候,这雨下的,让平日里劳累不堪的人们放心大胆的睡了。
铁蛋本来打算一鼓作气冲进去,可是,没想到侯天顺竟然是反应的这么快。
房间里面的子弹呼啸着,如同流星一样,把铁蛋几个人死死的压制在一个角落。
“这么办不行,应该速战速决。”秦文举的脸上浮现出来焦虑神色。
铁蛋一边射击一边朝着房间里面张望,脸上也露出来焦虑神色。
片刻以后,铁蛋的身影默然从秦文举身边消失。
下一秒钟,铁蛋已经是站在了侯天顺家的房子顶上。
一道闪电从天儿降,铁蛋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金甲天神。
铁蛋缓缓的举起来拳头,恶狠狠的一拳砸下。
闪电消失,雷声传了过来,坚硬的房顶被铁蛋生生的打了一个窟窿。
接二连三的又是几拳头,房顶竟然是塌陷了大半。
侯天顺和他的手下对付外面,可是没想到好端端的房顶竟然是突然塌了,房梁差一点砸在他的脑袋上,吓得他魂飞魄散,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