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听到铁蛋问,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铁蛋面无表情,手里头的烟却是一口没抽,烟灰已经是很长了,将落不落的样子。
“您的意思要想澄清只有抓住长生道长了。”铁蛋问。
碧云点头,突然恶狠狠的骂“这世上也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够相信,两代人的信任就这样被他给辜负了。”
铁蛋缓缓的站起来,眯着眼睛把碧云搂在怀里,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轻轻的抚摸着碧云的肩膀,柔声道“放心,一切有我。”
第二天,铁蛋睡了一天,没有人过来看他。
梵家好像是已经把他这个病人给忘记了。
晚上,吃饱了饭以后,铁蛋换好了衣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子夜时分,铁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绿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下一秒钟,铁蛋身子一晃,已经是上了房顶,再几个起落以后,已经是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通往长乐宫的山路上,一个黑子年轻人正在急匆匆的赶路。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梵府出来的铁蛋。
碧云是他在梵家唯一的靠山,所以,他想什么办法也要给碧云洗清冤屈。
因为长时间的赶路,铁蛋额头上已经是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呼吸也变得浓重起来。
在半山腰停下来,休息了片刻,随后一鼓作气登上了山顶。
凉风习习,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凉风,让铁蛋精神了不少。
真的是一个好的去处,绿树环保,嫣然就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如果无牵无挂,在这里重两亩田地,再养一些鸡鸭鹅狗,也是一种享受。
铁蛋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的走像了远处黑黢黢的建筑。
月光朦胧,从远处看的不大清楚,走进了,铁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从断壁残垣能够想象的出,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一个多好的去处。
翘脊飞檐的建筑,古色古香,可是如今门窗脱落,房屋坍塌,哪里还有昔日的影子。
“有人吗。”铁蛋问。
声音不大,但是穿出去了很远。
山谷的回音空荡荡的,不免让人心酸。
铁蛋微微皱眉,后背不知道为啥升起来一股子亮意。
梵净山的死,这里面的惨状,让他隐约之间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
一双躲在黑暗之中的眼睛若隐若现,这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后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不清楚,但是这个人绝对存在。
看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后面的那个人已经是比他先一步动手了。
铁蛋想起来萧五娘,现在,这个女人的嫌疑最大,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
梵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从他的眼前浮现,冷夕,月儿,静文,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
这背后应该是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也有可能那个背后的人是独立存在的,这件事不过是一个意外。
萧五娘也可能是其中的一步棋,也未可知。
铁蛋蹲在地上抽烟,脸色阴沉,长乐宫这边已经是人去楼空,不可能在得到什么线索了,看来也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静观其变,等待机会,把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到时候才能云开雾散。
铁蛋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下山。
碧云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会在观音面前祈祷。
尽管不停的诵佛号,可是,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铁蛋这一次至关重要,一方面希望铁蛋能够查到一些什么,可是,另外一方面,心里头又在提心吊胆。
究竟是谁做了这件事,是萧五娘,还是别人,现在没有证据她还不清楚。
别看冷夕天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可是,这个人表面上柔弱的如同黛玉,其实心里头的鬼点子多着呢。
还有月儿那个娘们,鬼精鬼精的,老爷的身体不好,她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所以,每个人都不让她放心。
下半夜,就在碧云有些困倦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过来特别细微的声音。
碧云一下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房门咯吱一声被人轻轻的推开,一个黑影进来。正是铁蛋。
“阿弥陀佛,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碧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什么也没有查到。”铁蛋皱着眉头说。
碧云的脸上浮现出来一抹失望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回来就好,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参与这件事了,一切顺其自然,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背后的人究竟是谁”碧云说。
铁蛋犹豫了片刻,点头,随后转身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铁蛋真的按照碧云说的,再也没有出来,整天躲在院子里读书写字,这一段时间,书法的造诣但是突飞猛进。
临摹颜真卿的多宝塔碑,竟然是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除非顶尖的名家才能够看出来其中细微差别。
碧云一直躲在院子里,也同样没有出来,禁足就禁足吧,眼不见心不烦,什么事由着他们去吧。
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这一天,梵家门口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另外一个是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年轻女人。
两个人站在梵府门口,已经是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却是始终没有进来。
“黄洁,你当初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倒好,有了孩子,还不肯去找那个瘪犊子,你打算自己把孩子养大吗,”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咒骂。
被称作是黄洁的女孩脸色绯红,说“娘,你可是小些声音吧,让别人听见了,咱们还活不活。”
“活,怎么活,反正已经是没有脸活了,倒不如一脑袋撞死在这里面,落得一个省心。”黄洁娘说。
两个人拉拉扯扯,一个要往梵府里面冲,另一个就拼命的拦着。
就在这个时候,梵府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看门的人“这两个人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