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碧云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盯着萧五娘。
自从这个女人进了梵家以后,碧云就感觉心里头不舒服。
仿佛是天生相克,这种感觉相当的奇妙,说不出来为什么。
老二老三老四进门的时候,虽然心里头也不舒服,但是,并没有这种感觉。
萧五娘和碧云对视,一双丹凤眼也微微的眯起来,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传递过来一股子阴寒。
良久,萧五娘这才把目光缓缓的移开,笑着说“姐姐一贯会开玩笑,不过,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分了,老爷您说是不是。”
梵云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坐了,端起来面前的茶盅,小酌了一口说“碧云,有些事你不清楚,在阿兰饭馆的确出现过一个叫做铁蛋的人,和儿子长得特别像,
我就是害怕有人别有用心,乱了咱们家的血脉。我想这种事情你也不愿意发生吧,”
碧云冷笑,说“我还没见到天底下有如此想象的人,除非是双胞胎,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那个铁蛋也是你的骨肉。
既然是这样,何苦让他流落在外,一并接回来岂不是更好,”
一句话,把梵云咽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接二连三的又喝了两口水,不说话了。
事情因为碧云的介入暂时停了下来,梵云在碧云离开了以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面色更加的沉重。
梵云感觉这件事是真的有问题,不说别的,单单是时间上就有出入。
梵净山这才回来多少天,可是,那个铁蛋好像已经在阿兰饭馆很久了。
如果非要给一个合适的理由,那就是铁蛋早就回来了,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阿兰饭馆。
可是,这个结论又说不通,铁蛋不回家在阿兰饭馆做什么。
夜色阑珊,静月斋里面的人已经都走了。
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躺在床上的铁蛋,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另外一个人就是晓露,正坐在铁蛋的身边发呆。
片刻以后,铁蛋缓缓的做起来,看了晓露一眼问“她们都走了。”
晓露点头,说“我就知道你是装出来的,赶紧起来吧,在床上躺着怎么也是不舒服。”
铁蛋从床上起来,再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两圈,随后一把抓过来晓露,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晓露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个大少爷可是真的有精力呢。
晓露脸色绯红,闭上了眼睛,等着下一件事情的发生。
可是,半天也没有动静,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
“你在想什么。”铁蛋一脸的坏笑。
“坏人。”晓露的一张脸更加的红了。
“有件事我要让你去办一下。”铁蛋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事。”晓露看到铁蛋的神色凝重起来,也坐正了身子。
“明天,你出去,到阿兰饭馆去一趟,让他们小心。”铁蛋说。
晓露点头,心里却是变得乱了。
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萧五娘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面前的这个大少爷并非是本人,而是别人代替的。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别胡思乱想。”铁蛋放开了晓露说。
“您对我们家有恩,我怎么能恩将仇报。”晓露站起来说。
铁蛋笑了笑,心里头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你父亲的事情也算是碰巧,算不得什么。”铁蛋淡淡的说。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铁蛋没有睡,梵家的其他人也没有睡。
梵云晚上喝了一碗人参汤,更加的有了精神,这时候刚刚从萧五娘的身子上下来,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老爷,你真是不减当年。”萧五娘蛇一样的搂住了梵云。
梵云笑了笑,没说话,感觉耳朵里面一阵一阵的嗡鸣。
“阿兰饭馆的事情还要继续,如果问不出来,可以用一些手段。”梵云说。
萧五娘点头,苦涩的笑了,说“你就不怕大姐过来找我拼命,”
梵云笑,说“你哪里怕过她,只不过有一点我担心,百年以后,你要死落在了她的手里可怎么好,”
“老爷说笑了,您的身子怎么也要活百岁以上,她那个时候早就没有了,我还用担心什么。”萧五娘说。
说话的时候,丹凤眼里面浮现出来一抹浓重的杀意。
这不过是开了一个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玩笑,梵云能活到一百岁,鬼才相信。
“查吧,清楚了我也好省心。”梵云说。
“那就还让小德子去查,一方面他精明,另外一方面他身上有功夫。”萧五娘说。
梵云点头,说“好。”
碧云的房间里比较热闹,二太太冷夕,三太太都在。
三太太唠唠叨叨说了一堆萧五娘的不是,碧云这次却是没有接茬。
让三太太有些尴尬,随后知趣的离开了,走的时候问二太太走不走,二太太笑了笑,说“我在坐会。”
三太太走出了院子以后,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也不知道心里头想的什么。
“你为啥不走。”碧云问二太太。
“大姐,咱们两个没有不说的话,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觉得这个大少爷是真的吗。”二太太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这才问。
“首先,梵净山的亲生母亲是允儿,他不是我亲生的,
再有,萧五娘气势汹汹,有大权独揽的迹象,这一点你应该看出来了。
所以,这个人究竟是不梵净山,和咱们的关系不大,老爷终归是要走的,他走了要么怎么办。
女人终究是女人,终归还是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你觉得呢,”碧云点了一支烟,缓缓的抽。
二太太笑,说“原来姐姐早就有了主意,这倒是好。
但是,我觉得能够解决根本问题的事情还是要搬倒了萧五娘。”
“谈何容易。”碧云摇头苦笑。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大姐愿不愿意尝试。”二太太冷夕原本娇柔的脸上露出来一丝狰狞。
“什么主意。”碧云问。
“杀了她,让她死的不清不楚,她死了,什么事情都好办了。”二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