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弟闻言微微的愣了愣,不过瞬间却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的应允道,“是,师父!”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也算是为路筱尘洗清了清白,众人感激于路筱尘的恩情,便自然没有人诉说她的半点不是了。
有了君炽凌的一纸令下,暗卫们守着风玄门,再也没有人敢前来冒犯。
风玄门重归于安静,也便是她们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路筱尘和君炽凌离开的那一日没有声张,所以便也鲜少有人相送,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悄无声息的来,便也悄无声息的去。
离开山庄的一路之上,路筱尘望着这眼下熟悉的景色,心中思绪竟有些虚的飘远。
罢了,这般离开,此生兴许都没有机会回来了,便放纵自己一回,多看一看吧。
一路上,君炽凌一直都陪伴在路筱尘的身侧,陪她看遍了此处的风景。
没有想到的是,在即将出去的时候,路筱尘望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路师妹。”张师兄仍旧是一身白衣,只是称谓却已经发出了改变。
路筱尘的眉目闪了闪,轻声的回应道,“张师兄。”
张师兄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语却不知晓该如何言说,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语,“路师妹,这就要离开了么?”
“是啊。”路筱尘的眼睛弯了弯,这两年她承蒙了张师兄不少的照顾,如今哪怕身份截然不同了,同他说话依然是十分的放松。
“师兄,你知道的,我不属于这里,我有自己的家。”路筱尘看出了张师兄眉目之间的不舍,便静默的开口道。
张师兄听闻之后苦笑了一声,一边摇头一边开口道,“当初,你便说过,你总有预感有一日会同风玄门分道扬镳,当时我还责备了你,没曾想到一语成谶,竟是真的……”
路筱尘缓然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张师兄,我此番离开,并不是意味着和风玄门分道扬镳。我没有离开师门,仍旧是师父的徒弟,只是换了一个身份罢了。从今往后我不管身在何处,风玄门,一直都会在我心底里的。”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承诺,张师兄心领神会,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即将到了离别之际,有不少的往事都回想在了路筱尘的脑海,她抿了抿自己的薄唇,开口诉说道,“张师兄,这两年,多亏了你的照顾了。也谢谢你,在我被所有人误解的时候都相信这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这两年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最久,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我知晓你是什么样的人品。”张师兄自然而然的开口。
路筱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心底之言诉说出了口,“张师兄,玄宁她……当时的情况,与死亡无异,师父虽是将她的身体冷封,可是能够醒过来的机会却是微乎其微。可是当初的事情师父一直都没有放下,她认为是自己害了玄宁变成了这个样子,才会如此待我。以后我不在风玄门之中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师傅。”
“我会的。”张师兄由衷的垂眸,应允了下来。
阳光倾洒在这风玄门山庄的一草一木上,映着路筱尘白皙的面容,张师兄突兀的想到了当初,听闻玄宁醒了的那一抹欣喜。
那是他们两年之前的第一次相见,自此之后,没有记忆的路筱尘便跟随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则将她原本就习得的医术又毫无保留的赋予了她一边。
想到了此处,张师兄嘴角情不自禁的抿起了一抹笑意。
——“师妹,保重。”
至此之后,路筱尘便并未再回头,她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不论自己还有多少的寿命,她都不想自己再留下什么遗憾了。
路筱尘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最后的望了一眼这一带的风景,便和君炽凌一起上了这早就在此处等待着的马车。
“别想了。”正当路筱尘若有所思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的附在了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她的青丝,道,“凡逸和念归还在家中等着你。”
路筱尘愣了愣神,方才反应过来君炽凌所言,她几分诧异的抬起眸子来,却见君炽凌只是目视着前方,并未盯着她的双眼。
“怎么了?”路筱尘拽了拽他的衣袖,喃喃的开口道。
“无事。”君炽凌将视线转了过来,一字一句道,“你若是想留下,我亦不会逼你。”
路筱尘闻言,眉心便微微的蹙成了一团。
不对,君炽凌明明已经答应了自己,以后陪自己一起过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怎么了?你又想将我丢下?”路筱尘穷追不舍道。
“我没有!”君炽凌几乎下意识的便开口言说,末了,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不太对,有些懊恼的启唇道,“不是,我会永远都在你背后陪着你。只是……我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她凝视着君炽凌的眉眼,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询问道,“你……怕不是吃了味吧?”
君炽凌并没有开口回应,这是暗下来的脸色却正好应证了路筱尘心中的想法。
“不会吧……真的是因为吃味了。让我猜猜看,是因为张师兄?”路筱尘用手肘撑着自己的下巴,轻轻的嘟囔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玄织师父便让张师兄带着我熟悉风玄门,熟悉这里的医术。她认为师兄是稳重的人,所以便只需我同师兄一起外出游历。”
路筱尘说到了此处,君炽凌的神色已是分外的暗沉。
她轻轻的一笑,上前握住了君炽凌放置在一侧的手,道,“但是我同张师兄之间,只是同门之情。我的一整颗心都在你的身上,体内藏着的毒也只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悸动,你明白了么?”
君炽凌上前,将路筱尘的身体紧紧的搂在了怀中,“这两年……他陪着你,还愿意相信你,我很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