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之后,韩金莲恶狠狠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
伸出那一双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慢慢的握紧。
“我就是要让你们父子全部都是栽到我的手上,这是你们以前对我的刁难所付出的代价。”韩金莲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不过幸好有夏龙华这个蠢货愿意给自己卖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这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让每一件事情都这么顺利。
韩金莲看着这栋从厉飞手里夺过来的房子。再想想从厉晓峰手里夺过来的鼎峰集团。
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打电话的时候,夏龙华就强忍着咳嗽。
直到挂断电话,才狠狠地咳了几声。没有想到,居然都已经咳出血了。
夏龙华不用再查,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可是夏龙华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伤及无辜。
他主要还是害怕,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被伤害的人,会去残害自己的家人。
可是夏东华自己也知道,学历也不高,脑子也不太管用,就除了会开个车,其他什么都不太会。
上次在地下停车场能有机会开车撞厉飞,还是因为他守株待兔在厉飞家门口一直跟踪他,才逮到了那次机会。
明明上一次都觉得他要必死无疑的时候,厉飞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一样,一下子避开了。
真是造孽,夏龙华之前还开车送我厉飞上学呢。只是那个时候厉飞还是一个纨绔子弟。
什么都不会做,每天只会发少爷脾气的二世祖。
不过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是善良的。夏龙华之前就受到过厉飞的帮助。
现在却让他杀了李飞,有时候真的会下不去手,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母亲,内心的良知就变成浮云了。
夏龙华苦于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之前韩金莲派他做事情的时候,都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他只需要去执行就可以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挂断电话之后的夏龙华坐在自己的车上,垂着方向盘,挠着头发,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
不行就开车再撞一次吧。夏龙华在心里这样想着。
自从经历过一次被暗算,厉飞现在不管去哪里警惕性都特别高。而且基本上都不会独自行动,要么是跟陈小北一起,要么就是叫其他人一起。
不过也庆幸自己的工作性质在家里就可以完成。
有什么需要让陈小北回来给自己带就可以了,吃饭的话有陈小北妈妈的饭店负责来送饭。
偶尔出一次门,厉飞看周围人的眼神儿,都感觉是要对自己不利。
再这样下去,厉飞都要怀疑自己可能要得精神病了。
为了减少跟其他人接触的机会,厉飞连每天早上都必须出去的晨跑都给停止了,而是买了一个跑步机,在家里边跑步。
“飞哥。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也没被咬过呀,为什么这么害怕?有可能那辆车的司机是醉酒驾驶,不是故意的呢。”
陈小北发现,厉飞每一次出门都不敢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的嘲笑他。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没有经历过事情,把社会想的太过美好。主要还是父母比较好,吧把孩子保护的特别完美。
“我爸不就是被咬之后的结果。”厉飞解释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解释过了。
不过作为嘲笑厉飞的惩罚。陈小北那两个星期可是没少受罪。每天都是高达18个小时的学习,精神高度紧绷,陈小北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从那件事之后,陈小北再也不敢嘲笑厉飞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你也不能一直窝在这里啊,走我们一起去打黑拳吧,好好放松一下,你看你这段时间意志消沉的模样呀。”唐倩和父母一起出国旅游的时候,就已经手痒痒了。
回国之后就直奔厉飞的家里边,让他跟自己一块儿出去打打拳。
如果唐倩不提这件事情,厉飞都忘了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活动过筋骨了。
而且也觉得自己的神经可能是太过于紧绷了,有点太敏感了。哪有那么倒霉啊,不可能一出门就遇见一个想捅死自己的吧。
欣然地同意了唐倩的提议。
所有的装备在来厉飞家之前都已经带好了。
直接在丽妃家里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唐倩就从一个假小子变成了一个真兄弟。
一把揽过厉飞的肩膀就往外走。
“要我说我们哥儿俩合手,兄弟连心,其利断金,那些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今天晚上就坐等收钱了。”
果然是换上了男装就是不一样,连说话方式走路姿势都不一样了。
“你还真别说你跟你妈出去旅游一趟回来,刚才穿你那身裙子,我都差点不敢认你,还是看你穿一身运动衣比较顺眼。”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不同的风格,而厉飞认为,唐倩这种女汉子型的就适合这种休闲风。
看着唐倩穿一身儿粉嫩粉嫩的裙子,先不说唐谦自己穿上去舒服不舒服,就连厉飞看起来都觉得很别扭。
“这能怪我吗?自从高考结束之后,每天穿什么衣服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你说我活的容易吗?”唐倩一边说着一边捶胸顿足。
这哪是一个女孩子能够做出来的动作呀。厉飞忍不住满脸黑线。
“看来你们家母上大人还没有了解你的真性情呀。”厉飞用手肘捅了一下唐倩。
这两个人都不会开车,于是只能在家门口附近随便拦了辆的士。
“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到曙光街。”
因为许久没有见,唐倩其实心里有好多话想跟厉飞说。
比如这一次出国遇到了好多漂亮的外国妞。
两个相谈甚欢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后视镜上,那个司机阴冷的眼神。
除了阴冷以外,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释然。
如果厉飞看到这个眼神的话,就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当时开着面包车,在地下车库里要撞死自己的那个人。
这双眼睛,他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