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自然是不会把他现在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助理的,因为这件事情,不能让他的爷爷知道
爷爷的年纪大了,他又是慕家唯一的指望,知道他遭到枪杀,爷爷必然受不住。
所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别贫嘴,我信息发给你,交代你一个任务。”
周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在屏幕上敲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他将手机关闭。
“安彤,你帮我把医生叫过来。”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左蔻一听周方要叫医生,就以为是他身体上哪里不适。
她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惊弓之鸟,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就担心着急。
周方摇摇头,“不是,你不要担心,我没事儿的。”
听了他的话,她悬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那好吧,我去把医生给你叫来。”左蔻也不再多问其他,周方做事情自有他的道理,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
很快给周方主刀的医生就过来了,“病人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周方一改对左蔻的那种温柔态度,对外人,他永远都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模样。
医生也知道,面前这个病人不是一个普通的病人,他的身份必然是不一般的。
所以,态度也是极尽有耐心,“你这个再住院十天左右,等伤口结痂了就可以出院了。”
“减半,最多五天,我要出院!”周方不是在和医生商量,就只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医生而已。
医生和左蔻都被周方的话给刺激到了。
最先开口的不是医生,而是左蔻,“不行!我不同意!”
他以为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想怎样就怎么样?
而后,医生也紧接着严肃的说到,“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如果伤口愈合得不好,感染了那是会要命的事情,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必须对你的身体负责任!”
“周方,我知道你工作耽搁了许多天,你着急回去处理,那你可以让助理把文件送到医院里来嘛,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出院!”
左蔻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脸上,还有了生气的神色。
周方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一旦是他决定的事情,基本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可现在因为左蔻的话,他沉默了,动摇了。
“你在乎吗?”他看着她,问得无比的认真。
“你不是再说废话吗?我不在乎你我凭什么管你?”左蔻都要被气死了,难道她对他的在乎还不够明显,都无法让他看出来吗?
“好,我都听你的。”
左蔻有一瞬间的错愣,而后满意的点了头,“这还差不多。”
“那么医生,就麻烦你了。”左蔻把医生送出了病房,等回过身来来的时候,就对视上周方炙热的目光。
左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硬着头皮走到他的面前,“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待左蔻刚走近,周方伸手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在我进手术室之前,你说要嫁给我,这话还算数吗?”
左蔻突然红了脸,缓慢的点头,“自然是算数的。”
在他昏迷的这两天,准确的说来,是从他受伤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了很多。
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前一刻还好好的活着,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出现一个意外夺取了性命,所以,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珍惜,包括眼前人。
其实,她早就已经喜欢上周方了,只是她被仇恨蒙蔽了心,不肯承恩罢了。
如今,认清了自己的心,她也没有再逃避下去的必要。
左蔻短短的一句话,给周方带来的是狂喜,他甚至都以为他自己是在做梦,“安彤,你不是在骗我的对吗?”
左蔻看着面前这个因为震惊而变得呆呆傻傻的男人,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你真的认为我是在骗你吗?我可是要当真的哦。”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调侃他,她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周方有一刻的慌张,“我收回欧文刚才说的话,你绝对不能反悔,就算你反悔,我也不同意了。”
“是啊,上了你的贼船,我哪还有下船的机会啊,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不是吗?“
慕死晟点头,“是的。”
“早知道苦肉计这么好用,我就应该早一点受伤的,那样,你早就属于……”
不等周方把话说完,左蔻极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这次受伤一次就够了,再不能再发生一次了。”
光是回想起来,她就一阵后怕,他还想着用苦肉计来讨她真心,亏他想得出来,难不成得到她的心比留住他的命还重要吗?
有时候,左蔻觉得周方是一个很好看懂的男人,可有时候,她又觉得,他就像一个迷,她怎么也猜不透,看不明。
左蔻的担忧就那么明明白白的写在她的眼睛里,毫无遮掩,周方也瞬间就明白了,他受伤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不可触碰。
他将她捂住他嘴巴的手握在掌心里,“好,以后都不提,我好好的,陪你一辈子,再不会让你担惊受怕。”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他永远都不会食言。
在医院又修养了两天,周方好了一大半,脸上的气色也恢复得不错,只是伤口还愈合得不是特别好,毕竟是枪伤,与普通的伤口还是有些区别的。
吩咐人从别墅里将他的电脑送到了病房,事情堆积了一大堆,他已经连续处理了两天,也仅仅只是把重要的给处理了。
左蔻端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休息一会儿吧,我怕你身子熬不住。”
她也是心疼他的,这一点她无可否认。
以前,她只是怨怪他,所以,不管是他的生活还是他的事业,她也从来不曾放在过心上,如今,才知道他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