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亦博刚从浴室中出来,围着浴巾裸露着上身,呈大字型躺倒在床,冷气呼呼的吹着,他侧头拿过手机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向上举起一手枕在脑后,面前划过的竟然不是让他废了好几天脑子的邹依颜,而是那个跟她在一起完全不需要动脑的苏念。
他穿着裙子的样子,她一脸大力士的背着包的样子,她在自己面前蹦跳着抢手机的样子,还有她手机相册里面摆放的角度刚好的玫瑰花……
“卧槽!吴亦博你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发呆的时候脑子里面全是苏念的样子,吴亦博猛地就坐了起来,伸手拍着脸颊,沾水垂下的发丝落下几个冰凉的水珠,沾到肩膀上不禁的打了个寒噤,“她那个扔到大马路上就找不到的小孩,你怎么会发呆的时候想她呢?别忘了那可是你的仇人!拿着菜刀要你命的仇人!”
话虽如此,吴亦博不断的大喊出声提醒着自己不要想她,但是就是这么奇妙的,你越是不想,她越会出现,在脑里,在心中,在眼前……
终于的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拿起了手机。
“我是一只丑小鸭呀,咿呀咿呀哟~”
江寒拿着水杯的手一颤,好似眼角的筋都绷了起来,看着俞默笙若无其事的拿起了手机,轻轻答道,“喂……哎呦我的妈呀,你吓死哀家了!”
苏念的尖叫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江寒依然是像是展览一般的优雅的解决着盘子中的食物,而一双耳朵早就细细的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他能够听到的字眼。
俞默笙听着听筒中的声音,时不时的抿着嘴看向江寒,最终说道,“拿回去,不拿就是傻。”
挂掉电话之后还没等江寒对她的手机铃声发表任何不满的意见,便就已经连珠炮一样的一串问题砸了过来,“吴亦博他是不是很花心?是不是有很多的女朋友?他人品好不好?是什么性格还有星座的呢?他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啊还有……他总是跟在你的身边,是不是……咳咳那什么你啊?”
江寒抓着刀叉的手在她的一个个的问题中青筋暴起,昨天给吴亦博打电话就算了,今天还竟然当着他的面问了这么多有关于吴亦博的问题,俞默笙,你这个女人真是!
真是不知好歹!
“你就对他那么感兴趣?昨天你还给他……”
江寒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俞默笙的一张嘴巴快要张的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默默的低声说了一句,“合上你的嘴!”
“大叔,你有没有觉得这空气里面又有一股子镇江醋的味道?难不成今天还得加餐,我可是不想吃饺子了啊!”
俞默笙说完便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江寒瞳孔骤缩,俞默笙瞬间就感觉到迎面扑来的一阵冷空气,立马知趣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可是那颤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正在偷笑。
“吴亦博给念念送了一个包包……”
“咳!”
这下江寒更是受到了惊吓,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的他听到的反应竟然跟俞默笙一模一样,噌的站起身来,朝着书房走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留下的俞默笙一脸迷茫,“啥?你知道啥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
吴亦博有些气恼的将手机扔到一边,直翻白眼,“不会是再跟哪个男同学打电话吧?”
空气突然的安静下来,吴亦博拧皱着眉头侧身躺着。
“铃铃铃~”
“嗨!母夜叉!”吴亦博一双狐狸眼中满是异彩,嘣的一个鲤鱼打挺就做了起来,狐狸尾巴唰唰的在背后摇摆着。
“你不想活了?”
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吴亦博吓得将手机抛到了空中,来回的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的接了好几次,最后惊魂未定的颤抖着声音回到,“BOSS?”
江寒冷哼一声,“你是认真的?”
吴亦博神情严肃起来,收齐了平日里面的玩世不恭,快言快语的他竟然一时间回答不上来江寒的问题,只能够装傻,“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江寒叹了一口气,吴亦博原本就是他多年的兄弟,不管怎么样都是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了解他,就算他流连夜场,整日整日的将美女挂在嘴上,却始终的没见一个正式的女朋友。
“那个女孩不一样。”
吴亦博一愣,笑着打趣道,“哟,江寒,我以为在你眼里不一样的只有俞默笙一个人,没想到还有呢!”
“她是俞默笙的好友。”江寒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没有再给吴亦博装傻的机会,在江寒面前我不论是谁都必须无所遁形,纵然吴亦博是夜场滑头老油条。
“我知道。”
吴亦博挂上手机却再没有什么心情,手指间夹着香烟,也只是沉默的看着它燃到尽头,一双目光落在手机屏上,像是有感应一样的,它亮了,显示着“母夜叉”。
“怎么?这么大半夜的打电话来难不成是夜不能寐的想本少爷了?”吴亦博的声音带着沙哑,有气无力的跟苏念开着玩笑,但是一颗心脏却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猛烈的跳动着。
人啊,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动物,在你没有意识到某些倾诉之前,一切正常。在你意识到之后,便就难以控制。
“少废话,无赖……我是想要问你,你有没有丢东西?”苏念想来想去还是把电话打了过来,她从小就明白自己的定位,尤其是跟俞默笙成为好朋友之后,他们形影不离但是却生活在两个世界,就像现在德尔吴亦博,他们没有可能的,没有的。
“有。”
吴亦博想都没想的回答,却没有了下文,苏念下意识的问道,“丢了什么?”
你。
我好像丢了你,已经丢了几十年,现在找到了,我能捡回来吗?
“傻瓜。”
吴亦博轻哼一声,笑了,对着手机听筒说道,“送你的礼物,算是报答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我这阵子还会比较忙,忙完之后我会再请你吃顿大餐!”
“就是谢礼?”苏念的眼眶不知为何的干涩的需要眼泪来湿润。
“嗯。”
挂上了电话,注视着浅绿色的包,想要说出口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只是嗤笑着,伸手抹去了眼角落下的液体,自嘲的说着,“苏念,你就是自己想多了吧?”
临近夜半之时,观景大厦韩廷琛的办公室中依然明灯高照,他手中拿着一本书不停在偌大的办公室中挪动着,一双眼睛看着监控器画面上的簇拥着的几个人,邪魅的笑着,伸手用力的压着手指的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咔咔的声响。
办公室的门被哗一声的拉开,一个头上被蒙着黑色布袋的男人被几个人拎着直接扔到了光洁的办公室地面,捆绑着的双手双脚令他动弹不得,只能像是虫子一样的扭动着。
“韩总,人带到了,找到他的时候……”
韩廷琛眉头紧皱的摆了摆手,男人便了然的转身招呼着弟兄们离开,厚重的门合上,办公室中再次的寂静下来,连躺在地上的被绑成蠕虫一样的人,哪怕是挣扎一下也都能感觉到站在边上的这男人的气场不同,挣扎了几下便就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了。
“呼!”
黑色的布袋子被猛然拿开,被罩的人一时间适应不了眼前的亮光,先是紧闭着眼睛,而后又缓缓的睁开,看着蹲在面前的韩廷琛,一双眼珠左右的来回看着,之间只有一人,好似又有了挣扎的力气,猛烈的晃动着身子。
“呜呜呜呜!”
被胶带封住地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韩廷琛咧嘴一笑便就说道,“别闹,你要是乖乖的我就让你说话。”
那看似清秀但是已经涨红了一张脸的男人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可是韩廷琛刚刚撕开胶带,办公室便就响彻着他的求救声,“救命啊!绑架了!救命……呜……”
那人的身子划出去了两三米远,蜷缩着肚子一脸的痛苦,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韩廷琛则是一脸的抱歉,好似刚才踢出那一脚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天真的说道,“哎呀,这就不能怪我了呢,我都跟你说过了,要乖乖的才可以哦。”
“我听说你是一个艺术家,正巧我觉得我这办公室里面有点空荡荡的,所以请你来想要看看大师您有没有什么得意之作,正好来装饰一下。”韩廷琛又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阴冷的笑着,“说不定将来我还能大赚一笔。”
“知道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出名吗?那是因为你还活着!想想那些著名的艺术家,有哪个是活蹦乱跳的?”韩廷琛暴戾之气满溢而出,被擒住的男人瑟瑟发抖的看着他,一动不动,好似连自己的头发丝儿都在打颤。
“你说你的画在我这里我什么时候能发财呢?是明天呢还是今天呢?”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上洒下,男人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