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医学上的名词冯苏苏听得不是很懂,她皱了皱眉头。
像是看明白了她的想法,杨院长话锋一转,举例道:“我们人类的情绪会有两种状态。抑郁或者亢奋,当这两种状态出于极端时,我们就会用药物来调节。
冯小姐当时就是使用了大量的抑郁药物,在普通的情况下,那些药物都会作用于大脑神经,但是在孕期,由于体内激素的增加,这些药物也会作用于其他的器官,比方说子宫。”
“所以……?”听他这么解释,冯苏苏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所以当那些药效会降低子宫对精子和卵子的结合度,简单来说,就是不仅是您的大脑,就连您身体的其他器官也都是处在一种催眠的状态。
这也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冯小姐近些年来的身体越来越差,同时身上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疾病。全都是因为,您的正常机理被人破坏过。”
这也是杨院长根据冯苏苏的体检报告长期研究出来的结果。
“这些,陆临风都知道了,是不是?”现在有很多事,她都突然明白了。
难怪,陆临风前几次那么疯狂的要她,她事后也没有吃避孕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于她的问题,杨院长没有回答,不过这种沉默无疑就是一种默认。
“冯小姐,您别担心,我们已经在研制一种新的药物,看看能不能恢复当年那些药物对您身体造成的损害。”杨院长怕她会想不开,连连保证。
“嗯……我想出去待一会儿,可以么?”
冯苏苏现在的心情很乱,就像是有很多毛线缠绕在她的心头,她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头绪。
“可以,待会儿等报告结果出来以后,我会短信通知您。”
杨院长见她脸色不佳,知道她可能需要时间去想清楚,也就不再勉强。
冯苏苏一个人走到医院外,外面的风直扑扑的朝着她脸上吹,带着几分寒意,好在也可以让她更为清醒。
再走几步就到了丁琳所在的神经科,她刚迈出一步,正打算去找她,想了片刻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十分多,每个人的脸色上都是痛苦的神色,看起来像是疾病缠身了很久。
可是冯苏苏却觉得他们都是幸福的,至少可以找到自己的症结所在。
那自己呢?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样,又是谁催眠了自己,拿走了那一份记忆。
“苏苏?”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冯苏苏转头,只见李一函站在不远处。
见她回头,李一函笑道:“原来真的是你啊?我刚才看着背影,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吗?”
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不知道陆临风将自己藏到了国外。
就连他都不知道么?
“苏苏,你发什么呆呢?”李一函伸手在冯苏苏的面前晃了晃,总觉得今天的她好像有点……憔悴?
冯苏苏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没事,我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里。”
说完,她看着李一函前往的方向,了然的点了点头,“你是去找丁丁吧?”
“哪有,她最近去新加坡出差了,没告诉你吗?她有一份报告今天要去许教授那边取,她这个人迷迷糊糊的,出差了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这不,我就来替她跑一趟嘛!”李一函爽朗的笑了笑。
“你们……最近还好吧?”
冯苏苏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跟丁琳联系了,就连她出差这件事都不知道。
“还是老样子吧。”李一函谈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至少她不再排斥我了,可能现在的这种以好朋友的模式相处,会比做恋人要幸福吧。”
“怎么这么沮丧,这可一点都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李一函。”冯苏苏被他别扭的样子倒是逗笑了。
“这种事情哪里是我们能决定的呢,当年你和风哥……”李一函说到这里,立马就住嘴了,“我是说,感情上有很多困难,有些事情是人为解决不了的。”
他那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巧并没有骗过冯苏苏,她立马追问道:“当年我和陆临风?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没有啊。”李一函不自觉的笑了笑。
两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这种表情自然是瞒不过冯苏苏,她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不可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当年的事真的如你所说,我那么热烈的追求着陆临风,又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了呢?我去了哪里?”
“你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再跟我们联系了,之后你去了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李一函突然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大学毕业之前,或者说大学毕业那年的事,你真的没有印象吗?”
“大学毕业那年?”冯苏苏回想。
记得那年冯家的生意就不怎么好了,父亲为了缩减开支,就把公司从S市搬到了中港,之后就送自己出国留学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学别业那年的元旦晚会上。”李一函见她一脸困惑,再度出声提醒。
“元旦晚会?”冯苏苏依旧是一片茫然。
“那个元旦晚会上,你对风哥的酒,下药了。”李一函说的很晦涩,不过冯苏苏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之前这件事陶泽跟他提过。
但是她还以为是陶泽故意瞎编出来骗她的,没想到现在李一函都这么说,难道…
“是么?那陆临风怎么做的,他一定是把那杯酒狠狠的泼到了我的脸上,让我丢脸了吧。”冯苏苏苦笑,她几乎是可以想象出陆临风那张冰块脸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不不不。”李一函摇了摇头,否认了她的话,“风哥喝下去了。”
“什么?”冯苏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怎么可能?”
即使不记得这段事,但是冯苏苏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他竟然喝下去了?